看着护士脸上彩纷呈变幻不停的表情，苏雪生只好找补，“我们发生了一小矛盾，我有错在先。”

停顿两秒，苏雪生：“你想拒绝也没关系。”

这次陈青反应得很快，利落地把快餐盒收拾好装了垃圾桶。

“如果你不是真心，以后就不要再那么了。”

他熟练地把素菜摆在苏雪生前方，菜则摆得稍微远一些，也是照苏雪生吃东西的习惯。

陈青笑了一下，“我只买了一个人的份量，不用担心，我已经在楼下吃过了。”

走医院大楼之前，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偏过来，说了一句什么。

“走吧。”苏雪生下意识想牵着陈青的手，就像原先讨陈青心那样。但鉴于他刚刚说了很多过分的话，男人大概率是不会让他牵的。于是苏雪生把手收回来，安静地跟在男人后。

苏雪生的睛跟随他的动作转动，在陈青将袋扔垃圾桶时终于声：“其实你可以像早上那样，我知你不喜浪费。”

陈青当然没有回答，坐在凳上盯着墙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

护士离开后，陈青也跟着去了。不久后，他手里提着几个快餐盒来，闷着把吃饭的小桌摆来。

苏雪生，要不是陈青脸上依旧像哭的表情，他会以为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外壳毅的男人内里其实是柔的，而陈青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在里面了一刀。

住院的护士对苏雪生新添的伤表示很惊讶，“怎么搞成这个样？！”

苏雪生笑了笑，“不小心……”

得知陈青不会陪同吃饭的想法，苏雪生莫名有些兴致索然，于是问：“以后可不可以一起吃？”

给苏雪生挂好针，护士开始理他脸上的伤，职业素养让她一边涂药一边叮嘱有哪些注意事项。

护士可有可无地劝了一句：“哎呀，打人总是不对的，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嘛。”

菜品很丰富，所有的菜里面都没有放葱和蒜。陈青在不知不觉中摸清楚了苏雪生的喜好，平常饭也不会放这两样。

陈青在这时凑上来，没有和苏雪生对视，只专心听护士的代。

陈青的形一顿，尽量温和地说：“下次我多买些你吃的，你把它们全吃完就不算浪费。”

“是我打的。”陈青截住他的话，闷闷地说。

“没有虾了。”不过几个瞬息，陈青上已没有什么愤怒或其他激烈的情绪，表现得也很平静，“吃完了好好休息吧。”

他说的是：

苏雪生只能低下，和陈青为自己准备好的午餐对视。

大约察觉到这样尴尬的氛围，护士找准时机溜了病房，再来则端着吊瓶和药品，而房间内的两人还是她走之前的模样。

苏雪生说：“留下来和我一起吃饭。”

吊完，药效令苏雪生有些昏昏睡。陈青把大灯关上，室内顿时黑暗下去。

简单吃了几，苏雪生突然放下筷，说：“不吃了。”

再醒来，病房里已经没有陈青的影了。

从地上扶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什么破绽，“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送你去医生那里看看。”

从苏雪生的角度看过去，陈青侧着，脸也别开了，底挂着一些苏雪生看不懂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