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见过面？”拉斐尔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愤恨地攥紧了拳头：“他们全家都是虔诚的教徒，杰瑞很小的时候就容貌出众受到教皇青睐。然后被他那一对洗脑洗成白痴的父母，亲手送到教皇那老东西身边伺候，受尽了猥亵屈辱，恨不得将那老东西碎尸万端。”

“呵，愚蠢的信教者。”

“哦，抱歉……”拉斐尔看向瑞格，无奈地耸耸肩：“我不是在说你们，瑞格，黛丝阿姨是一位非常美丽勇敢的女性。”

“不过这么看起来，你和那个杰瑞还真有点相像，同样的出身教徒家庭。但是杰瑞似乎更清楚教皇的真面目……你知道，我们培养一个出身虔诚教徒家庭的新生力量是多么不容易，杰瑞各方面看起来都很不错，好好培养会成为知更鸟的骨干，为我们传递情报。”

瑞格愣了一下，似乎听出了少年话语中其他的意味。他茫然地抬起头，怔愣地看向对方。

说实话，他的第六感让他十分不信任杰瑞，也很不赞同拉斐尔的这个计划，但是……

服从。

他能做的不是提出意见，而是服从。

现在的拉斐尔就是他需要服从的对象。

1

“……好。”瑞格点点头：“您的安排是什么？”

一直死死盯着瑞格，注意他神情变化的拉斐尔有些无奈，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还是转移了话题：“好吧，瑞格。我的计划是…………”

少年的计划很简单，甚至在瑞格看起来有些幼稚。

在约定的那一天，拉斐尔会带着“知更鸟”中的两名亲信，趁教皇离开宅邸，偷偷潜入其中——杰瑞作为内应，会为他们打开秘密的后门。

在杰瑞的带领下，他们会找到囚禁少年们的地下牢笼，然后拍下教皇污秽的证据，最终将它们公之于众。

“我们这一趟去可能没办法将那些孩子们解救出来。”拉斐尔皱着眉，若有所思道：“不过我们会尽可能的找寻线索……”

“瑞格！”被少年点到名字的瑞格一愣，回过神来。

拉斐尔看着他，少年人如夏日晴空般蔚蓝的双眸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透彻而明亮，闪着无上的决心。

“这次你负责留守本部。”

“如若……”拉斐尔犹豫一下，还是接着说道：“一日为界限，如若这次一去我们几个无法回来，你就作为知更鸟新的首领，领导他们继续走下去。”

1

“我……”瑞格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忽然意识到眼前人可能并不是抱着贵族般玩乐的心态。昔日的金发孩童好似没有改变，又好像完全变了个模样。他见惯了教会对于平民的压迫，对神的怀疑转化为对弱小之人无上的怜悯。抱着必死的决心，用瘦削的双肩挑起重任。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或许是看到了瑞格眼中的震惊，拉斐尔耸耸肩，有些不自然地用愉快的语气说道：“嘿，伙计，我不能永远是那个需要小跟班伺候的‘戴尔伯莱斯’少爷，我总会成长。尽管这个成长可能会需要用生命作为代价。”

然后，到了约定的那一天。

一如往常的朝阳从天边升起。

如同平常的穿衣、洗漱……瑞格照常来到剑士团报道。

但是不知为什么，心中总是忐忑。

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的阳光好像总是透出一丝血红色的气息。带着令人不安的不详。

那天直到回家，到午夜，瑞格一直没有合眼。

他时刻保持着警惕，不安到近乎疯狂，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往最终靠近。

明明在平日是一眨眼的时间，在现在却好像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