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依旧轰鸣，杨青絮没有与他有过多言语，只在二人静坐片刻后，告诉他，时辰不早了，该睡了。

他想，自己大约是对先生了瘾了。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乌云也并未散去，雷声更是变本加厉。

“我..我擅自抱了您。”

他从未如此讨厌过雨天，他想再等等，等到这片乌云飘过去就会结束了。

方棠犹豫着搭上自己的手，先生带着他回到床榻边。他看着杨青絮脱下自己的外衣，然后坐到床上。

是先生的声音。

...

“...先生，您怎么来了。”

杨青絮拍了拍边的位置，方棠顺意而坐。

天公似乎对昨夜的雷不太满意，淅淅沥沥的雨滴再次敲落在屋檐。透光的窗纸映犹如白昼般的闪光，随后便是一声响雷。方棠裹了自己的被褥，他盯着房间的窗，祈祷这场暴雨能够快些结束。

“方棠，我若是要罚，也是因为你不顾生病的风险，赤足走在地板上。”

他是这么希望的。

但是至少，他现在能够安眠。

“先生..”方棠的声音有些颤，他凑上前抱住了杨青絮，“对不起，先生...”

“昨夜不是说怕？”

杨青絮用手中的蜡烛燃附近的烛台，他回看向方棠。闪烁的火光之下，方棠红着圈的痕迹再也难以隐藏。

认为自己在先生的心里有那样的分量。这是不能与先生说的事情，这是会被他永远藏在心里的秘密。

“方棠。”

他该想些别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短暂的思考过后，他掀开被，坐起。东海的天气变化比长安要恐怖的多，尤其是那仿佛能震破天空的雷声。

方棠这才松了手，低下退让到一边，待先生屋，再将房门拴上。

......

他觉得自己有些倒霉，真的。

在他几次闭上觉得不会再有下一次雷声的时候，白光总能无情地照亮他的脸颊，然后用骇人的怒吼令他的神经反复收。

方棠了睛，下床跑到房间门。他打开房门，一阵凉风呼啸着到他上，险些扑灭了先生手中的烛灯。

“对不起...”方棠低着。杨青絮向他伸手：“不想这些了。”

若是先生今日不来，雷声一直不停，今夜怕是难以眠。

杨青絮浅叹，他没有抱住方棠，只是轻声回应：“先让我去。”

方棠回到床榻上，被很厚，寝衣也很厚。他抱着被卷起的被，试图放空自己的思想，明天还与先生有约，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他今晚的休息。

见先生默不作声，方棠了自己的手指：“先生，您要罚我吗...”

“我缘何要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