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漱完又开始写东西。赵锦书看了看时间，叫他：“学长，该洗澡了。”

赵锦书说：“……不要这么叫。”

其实‘贵’这个字怎么也不该由顾倾来说。

时间过得很快，再回神是宿舍到自己断电了。

赵锦书说：“今天晚了，明天我拆掉吧，你这样眯着看会更容易近视。”

顾倾轻笑一声，把之前放下的纸张又拿起，借着旁边大的绿植遮掩，在他手指上轻轻勾了一下：“不生气了？我的错——你得很好。”

的时候里还带着笑。

顾倾手里笔没停，也不抬应了句好。

他随应了，把之前看的东西收拾好，路过赵锦书的床边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锦书，晚安。”

赵锦书转回来，面无表情盯着他。

……

赵锦书说：“不要。”

赵锦书开了台灯，把电脑关了，去看顾倾：“学长，给你接了，”他说着把灯光对上了洗手间的方向：“回来记得帮我关灯。”

黑黢黢的走被照亮，到卫生间里边还有一片蒙蒙的光，至少洗澡是不成问题的。

两人各忙各的，一边是纸笔的沙沙声，一边是键盘敲击的咔哒声，楼外是杂的人声，传到宿舍里已经成了嗡鸣。他们偶尔闲聊几句，互不影响，又能把神经放松些。

宿舍忽的亮起一盏的灯光。

赵锦书眉舒展，说：“好。”

打印的费用走的公账，资金本就吃，哪有为他一个人多一份钱的理。何况他这也不怎么严重，连镜都不需要。

他顿了顿又说：“下次别了。”

顾倾住校的时间不短，但很多东西没有置办。

他一认真说话，顾倾就想逗他，但自己还一嘴牙膏沫，只能遗憾地应了一声。

赵锦书没应，把笑意收了，低着不说话。顾倾知他这是在闹别扭，有些好笑：“那打印店太贵了，天天这么，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他们一开始只知顾倾的衣着和用品能明显看和大家的不一样，但对他的家境还是不太了解；直到凑注册资金的时候，顾倾手的数字第一次让他们受到了家之间的差距。

赵锦书已经在床上躺好，闭着说：“学长晚安。”

顾倾迅速把未完的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放下笔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时候早就没有了。

顾倾叹了气，之前的那郁闷也散了，还是忍不住叮嘱他：“不要单独给我打一份。”

顾倾说：“也不行，不也不行，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赵小朋友。”

顾倾说：“是是是，我不你。”

赵锦书说：“楼下店里打印的。”

这样一个人，穿着用料讲究的衣裳，吃着奢侈小众的餐，旁人梦寐以求的国际旅游不过是他记忆里的一个毫不起的片段；现在却要计较每天几几块的打印费。

“奖励你一个周末和我吃饭的机会，怎么样？”

赵锦书把偏过去一：“你我。”

顾倾要说的话就都憋了回去。

他没有表情，顾倾也不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但能看他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