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书靠在床，玩了会手机，又等了五分钟。再不叫起来的话可能要迟到了，教师宿舍离教室有段距离的。

林野这才不情愿地睁，和赵锦书对视的一瞬间记忆回笼，自觉了件蠢事，沉默着起来穿鞋。

等这些都说完了，他们又没什么话了。

赵锦书问起了信中提到的意槽的哥哥，林野自然在迷茫后欣然答应牵线。赵锦书也答应了他下午过来一趟给他解答那些问题。

林野被他叫醒了，但还迷糊着，看见旁边坐起来的人，下意识摸索着抓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地叫：“哥哥，让我再睡会。”

但十六七岁，确实是可以谈恋的年纪了。

赵锦书忽然动了。林野呼停了一瞬，那一刻他想到了徐耀洋上午靠在赵锦书上的样。他们看起来很亲昵，林野本就失了先机，再被赵锦书发现他的心思，恐怕之后都很难见面了。

……

赵锦书没有兄弟妹，自然也不大清楚兄弟间的相模式，不知这声哥哥和动作到底有多暧昧，只以为少年在梦中和兄长撒着。

赵锦书把手回，只机般重复叫他：“该起床了。”

于是赵锦书又叫：“林野，起床了。”

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起，避免发太大动静，看了看时间，叫对方：“林野，该起来了。”

可林野的心就此了，理说不该的，他不是真正的十六七岁的愣青，和对方也谈过一场几年的恋，他们甚至过更多更亲密的事。

但他注定是不能当这个好兄长了。

他小心地控制着挪动的幅度，离记忆里的怀抱近了许多。最后一步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继续了。

好在对方没醒，大概是被风的凉了，掖了掖被，然后翻了个，突然和他面对面了。

这年纪的男孩大概都贪睡，对方没醒，只把自己又缩了一。

但等他垂看去，对方恰好也在看着他，两人视线相，少年眉立刻弯了起来，抿着嘴笑的羞涩。

赵锦书醒来的时候发现两人挨得很近。如果没有一个和对方同龄的徐耀洋在追求他的话，大概他只会把面前的人当成小孩看待，生不其他想法。可能还要给人掖掖被，怕人着凉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在可能的范围里被无限拉到最近，林野仰便能看见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随着呼轻微起伏的颈。

赵锦书和他一同回去，两人一起走着。

好在对方没有醒。于是林野在这样温的被窝里睡去了。

他看着赵锦书疏朗的睫和底下投的一小片影，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又过去了些，打破了那条他给自己划的线。

但是他又不能睡觉，因为这样的时光是少有的，等到这个中午过去，他估计又很难见赵锦书一面了。

他在这样的矛盾里纠结，然后被旁边的动静惊了一下。

那些问题就被抛在了脑后。赵锦书把转了回去，面上的神情不可避免地柔和了许多。

。

男孩很瘦，但脸上带着层婴儿，柔，说话时上的蹭着手心。

光线越来越亮了，好像连地上的光斑都密了许多。快要穿过那片林的时候，赵锦书忽然想问他一些问题，关于他们上那些违和的地方。

林野觉得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在经历过那些日之后。

大概是因为这边更和一些。

可他们毕竟经历过一场死别。寻常的分手只会让人觉得遗憾，到人死了才真正意识到失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