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搭在丹恒后腰的那只手向下移去，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他尾与后背衔接细小的鳞片缓缓动。景元侧着耳朵去听他呼声，手上加了力抚上那莹的鳞片。

制退鳞转生乃是大辟之下第一严苛的刑法，但若要论起折磨人的程度，直接取人命与这极刑相比简直不值一提。穿过琵琶骨与锁骨的铁链将昔日龙尊拴死在的囚室，尺木缚锁封印住他全的龙力不得反抗，一片一片青碧的龙鳞连带着血被生生扯下，落在他下堆成小丘一般。即便是经历了化卵重生，但这不完全的退鳞之术不仅让现在的丹恒保有曾作为丹枫的记忆，那极端的苦痛也如同烙印在他的灵魂上一般久久难以消散。

“已经……没事了。”他的声音从景元的颈侧传来，他的脸还埋在那蓬发间，连带着声音也比往常低哑了几分。

景元以为是他又难受起来，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向后仰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空隙，抬去看丹恒的面，却看见面前人脸上的飞红从耳朵尖一路蔓延到脖，半眯着的睛里盛着一汪，俨然一副被伺候舒服了的模样。

丹恒没再声，只是将手臂收了几分。

几乎在手碰上鳞片的一瞬间，景元便受到丹恒整个背骤然绷起来，急促的呼声间夹着痛苦地颤抖，揽在景元后的手也攥住了衣摆。于是景元更用力地将丹恒抱了些，贴着他的耳畔柔声引导，一遍又一遍地呼唤他的名字。“放松，不要去想过去的事情。丹恒，丹恒。”

“你若还能受得住，我便继续了。”

景元后退了两步先在丹恒的床榻边坐下，又拉着丹恒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前，仰着脸笑眯眯地用金灿的睛去瞧他。丹恒被他这样直直看着，即刻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若他不主动跨这一步，景元便会坐在这里望着他的睛看到天明。他只好偏了偏，避开那让他面红耳赤的凝视，扶着景元的肩膀跨坐在他上。

景元也乐得见他扔了平日里不近人情的清冷架，整个人贴在他怀中的这副粘人模样。他抬起一只手隔着那乌黑柔亮的长发抚着丹恒的，一手探发丝间贴着腰窝慢慢地，待到怀中人的呼心声都平缓下来，胳膊松松环住他的腰时，他才偏过去吻那韧的耳尖。

龙尾本是持明一族的之，景元还依稀记得从前日里丹枫的龙尾被他轻抚时，眉间难掩的与缠上他手臂而不自知的尾尖。而当他那日循着记忆将手搭上丹恒的龙尾时，怀中人却突然背脊僵浑战栗，尾狠狠在景元小臂上。顾不得自己胳膊上浮的一宽长的红印，他连忙捧起丹恒的脸，见他眉锁双闭，满脸透着被过去记忆淹没的痛苦神情，景元的心中便登时有了答案。

于是景元的手又动了起来，顺着龙鬃一遍遍抚着他尾的鳞片，见他不再表现烈的抗拒，又伸长了胳膊去捞他晃悠的尾尖用掌心搓。柔蓬松的龙鬃本就手上乘，而在列车上好吃好喝地被那位小小的列车长照顾着，更是被养得光亮。他正摸的起劲，却发觉夹着他腰侧的大向里扣了，连带着听见几声从抿着的间溢的息。

景元便又搂着他低低地笑，自膛传来的震颤惹得丹恒半羞半恼，瞪着翠亮的睛试图以吻封，却被景元压着后脑夺去呼的主动权。温灵巧的沿着探，柔柔地过齿列，勾持明特有的微凉尖，黏密相贴带来令人沉醉的酥麻，连呼都被对方接，一吻漫长到几乎令他心甘情愿地窒息沉沦。

“准备好了吗？”

“这时候要闭上

切也都是心照不宣，到渠成了。

自那之后，列车经停罗浮或停靠在临近的星球附近，丹恒便会前来找他。前世的记忆让他天然带着对景元的亲近，而在建木一战互通心意后，他也愿意在景元前袒些许曾经的脆弱与苦痛。从曾经一个多时辰才能从过去的惊恐中缓缓脱，到如今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便可平息涌动的记忆，他正一步一步褪去过去沉重的镣铐，真正地蜕为新生。

“继续吧。”

还没待他坐稳，温燥的掌心便贴上了他的后腰，略施了力将他往怀里揽去。他衣衫大敞着，又被景元的胳膊牢牢圈在怀里，他的膛便只与景元隔了一件薄而的里衣，两人贴着的地方给他传递着略的温和有力的心搏动，他因那张羞赧而绷着的也便放松了下来，下颌抵着景元的肩膀，情不自禁地将埋在茸蓬松的白发里蹭了两下。

“别停……”搭在景元腰间的手收了些，抬了抬腰将整个人重新贴回他的前。只是不动不要，起先丹恒跨坐上来时，两人小腹间还留了约莫一掌宽间隙，只是上半互相朝着对方倾去，这一动则是将完完全全送他怀中，昔日的龙尊衣衫大敞，半的直直抵在自己小腹上，面前人当即又咬着下，将一声息压回肚里去。

想要忘却过去的记忆无异于痴人说梦，一味逃避掩盖只会在回忆的泥沼中越陷越，只有直面过去的同时留下当下新的回忆，才能彻底从这泥沼中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