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行的，是同一条康庄大。起虽异、中途并行、终亦同。

诗怀雅知陈终归会来这里的──她太了解她了。自己一直都望着她行过的路途，也明了这麽多年来，东方龙从没变过。自从她成为近卫局人人敬畏的陈Sir、自从她由维多利亚回归故土、自从她同自己约定要守护龙门──自从她执起了剑，便是如此。

示着这次作战的全面成功，诗怀雅心中却无丝毫喜悦之情。她着自己的耳麦断了通讯，表情木然地站在贫民区地下的，仰首望着被整合运动於各燃起的焰火薰染着的苍穹、既灰暗又刺目。灰烬随风洒落，似雪又似雨。

「……碧翠克斯。」东方龙却是唤了她几乎不曾使用过的称谓，语调很轻，抛了她曾经想说、却最终敛回的沉重话

斗转星移、立场互易。

倒影中自己那双赤红的眸写满了决绝、此刻却也写满了不舍。

而陈不负所望。她的执拗一如既往：不论是好是坏，她非得亲见证；就像一路走来，不论是成就还是伤痛，她必都要亲自背负。没有商量余地，便是如此。只是转瞬即逝的惊讶表情说明了她显然没有料到诗怀雅会在贫民区等她──更没有料到诗怀雅竟是为了阻止她而来的。

「阿陈！」诗怀雅唤了一声，自始平稳的声音终於有了些许波动，却是带上了恳求意味：「你是这样的人，所以你不能知。我知就好了、这还不够麽？」她一双翠绿瞳眸投向了陈，波粼粼犹如星辰闪烁。

当年她们曾为了同一个目标而b肩前行，而今她们将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分扬镳。

「我查完了，没什麽东西。你阻止了特殊队，已经得足够好了。这里没有你必须知的事情。」诗怀雅如同往常同陈唱着反调，没有让步。要说执着，她与陈其实并无二致──要不，当年她又怎会了近卫局、又怎会决定要在这一条路上走下去。

此情此景竟有几分似於她们在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重逢的时候：当年，在走廊上，她怀抱着书，看着扬起笑容向自己挥手的小老虎，心中隐隐然被动。而今，在贫民区前，她佩挂着剑，盯着沉着脸sE站在前的菲林，心中同样隐隐然被动。

「不。在那之前，我必须知！」陈的掌上了剑柄，话声冷冽：「诗怀雅、不要b我剑！」

陈在那一片碧潭中看到自己的倒映。

「陈，那是龙门的反面，不是你要的答案。作为近卫局的特别督察组组长，到这个地步就很可以了。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这次真的g得无懈可击。」诗怀雅抛给陈一个没什麽笑意的笑容，接着就事论事地：「我们接下来该的是让龙门变好。我们一起重新建设、理清、然後斩断过去所有那些。」

「让开，诗怀雅。」陈的嗓音低沉沙哑。但见她满疮痍却形笔，便如缺却依然锋锐无b的剑。她有必须完成的事情，为此若必须舍弃什麽，她知自己许久之前便已了选择──利刃的锋芒、早已有其所指之。

「光必然伴随着影。贵为施怀雅家的千金，想必你b任何人都要清楚。」魏彦吾面对质问依旧沉稳的声音回在耳边，铿锵有力得令她无从反驳起。接着她听到自己压抑着的回答：「……好。很好。我不喜，但现在我会、也只能暂时接受。」後一句的吻却不禁激动了起来：「可陈呢？她知吗？」魏彦吾沉默少时、末了缓缓：「──这就取决於你了，诗怀雅警司。」

「……有。我要知发生了何事。我要知龙门给我的答案。」陈依旧锁着眉，望着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菲林，求学当年的别样觉再次浮现：她不记得她是这样的──为何总要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追来，令她回首、令她侧目、甚至令她想要驻足。她x1气，武装起吻：「诗怀雅，让开！」

她慢慢松下了自己的手，认真地看着前的人。半晌、终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