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会有以后的无数次，他要么在陆冬生第一次碰自己之前死去，要么就只能永远地承受下去，直到陆冬生主动放开他的那一天。

宋桢拍了一张病房的照片发过去，打字：“老病，下午我就回学校。”

他明明从十五岁起就已经变了，他早就明白了，任何看似难以接受的事情，一旦开始经历了，就没什么受不了的。

医生：“这个在医学上目前还没法确定，不过可以结合患者每次发病的时机总结一下规律，尽量规避。”

“嗯？”对话中冷不丁一句闲话，宋桢微微皱了一下眉，礼貌：“不是。”

完了，陆冬生才回过：“这病不准吃糖？”

颗薄荷糖。

发完他膀胱憋得要命，撑着酸的挪到卫生间上厕所。

只是这个程度，只要陆冬生不更一步，他大不了就认了，全当被狗咬了，咬得很疼很疼。

他目光澄澈地看着宋桢，毫不忸怩地朝宋桢伸一只手，表目的：“你好，我叫鹿寻林，想和你个朋友可以吗？”

后面被上过药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昨天晚上又再次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住手！”医生怒喊一声。

手机就放在枕边，上面有章程发来的好几条信息，问他怎么样了，要不要来陪他。

“……多。”宋桢去，有气无力地说。

陆冬生低看着宋桢，神变得晦暗。

“是否还存在耳鸣现象？”

“昨晚那位是你朋友？”

“先打滴，观察一下情况。”医生：“啧，你这个病确实没有完全治的办法，平时还是注意饮和锻炼，切忌忧虑生气。”

宋桢张开嘴，受着无数颗糖果砸腔撞击牙齿和的觉，随后清的辣薄荷在嘴里郁地爆炸，一脑窜鼻腔和胀痛的脑仁，一瞬间他几乎要好了。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效力，病痛很快再次袭来，源源不断无休无止。

宋桢：“轻微。”

简单洗漱了一下，他又把自己扔到床上。

要是普通人被他这平地惊雷的一嗓一吓估计得吓一冷汗，可陆冬生浑上下连眉都没抖一下，喂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张嘴。”

太天真了，真的太天真了。

这场酷刑，陆冬生是完全的主宰。

宋桢捂住耳朵受了一下：“几乎没有了，我耳鸣的症状一直不太明显，主要是。”

陆冬生脆把糖盒撬开在手心里一磕。

医生走单人病房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陪床的病人家属沉着脸，拿着一大把不明药片就要往病人嘴里。

下半夜，陆冬生接了通电话，脚步匆匆地离开，直到天明都没有再现。

医生年纪三十左右，职位副，论长相估计可以得全医院大楼的筹，担得起一句青年才俊。

经过一夜，宋桢醒来时脑袋里还是昏沉的，虽然比昨天晚上减轻了不少，但依旧没有完全恢复。

宋桢看着他：“怎么了？”

“嗯？”鹿寻林挑了一下眉。

“没有。”

陆冬生忽然：“心情不好是引起发病的主要原因吗？”

宋桢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宋桢。”

医生着白大褂的兜晃病房查房，看见宋桢已经醒来，他例行询问：“312房宋桢，现在还有眩吗？”

不然，他要为了已经被夺走的“贞洁”拖着全家人以卵击石么？

他这样的回答让医生理所当然地默认为陆冬生是他的家属，估计是家里闹了别扭的大哥之类。

医生反应过来，尴尬：“当然不是，我以为……患者的症状还在持续加重吗？”

“呕吐反应呢？”

也许是因为陆冬生看过去的神，医生临走时悄悄多看了病床上的人一，那玉雕细画的长相让他一下愣了神，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掩饰般地快步走了。

宋桢仍然闭着睛，慢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