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那一日到底丢了什么，要冒险回去找？”

“属下不知那是什么地方，不像是昆仑雪原的景致，怕是只有去那儿看过之后才能知晓。属下取银的时候，那账房先生像是个哑，只会摇，脖上还有伤。”

“你还指着我的画像赚钱呢！”祁拍桌而起，“你不许说去！”

“……”

“只知她们一路西行，沿途杀害的大多是有些名望的员外和富，”祁听到是琉璃灯的事，立时认真起来，“以及拿着琉璃灯的只有一人，但她有其他同伴，我曾见过两名红衣妖女一起现，但我没追上。”

少年形飞快，眨间姬别情腰间的匕首便到了祁手里，看着祁当真要往自己脸上划一刀，姬别情扯下腰带上一粒扣击中祁手腕，匕首应声落地，祁才抬起来怒瞪，又被死死抓住手腕在后。

“那……属下告退。”

“圣女大人觉得凌雪阁对我等有所隐瞒？”红衣教分坛坛主沙利亚若有所思，“可姬别情有什么理由替那个南海小隐瞒行踪。”

叶未晓想也不想地推门来，恰见姬别情将祁在墙角动弹不得，腰带松松垮垮，祁挣扎间衣衫凌，双死死盯着姬别情，像是能火来。屋里一时安静，叶未晓僵着脸转想走，迈步的瞬间姬别情怒：“来！”

祁推开姬别情，抓起桌上的茶壶猛，叶未晓惊魂未定，手里攥着的纸卷差掉在地上。姬别情捡起那颗扣放在桌上，将腰带勉系：“什么事。”

祁一咬牙：“你以为我不敢把这张脸毁了？”

山下不时有黑影掠过，如雪原枝上觅的渡鸦。

姬别情望向祁，后者只低着手腕，像是没听见他二人的谈话。叶未晓小心翼翼地问姬别情，是否今夜就去探一探，姬别情，要他全权去办，只要不被人发现便是。

昆仑山终年积雪，唯有一小遥峰四季如，昨夜下了一场急雨，方才放晴，屋檐上滴滴答答落着，倒是和附近长生那个怪老清修之地有几分相似。安雨扶着桌沿坐起来，她原想亲自去看看邀月，又觉得邀月被那手没轻没重的南海小刺了一剑，于她而言怕是奇耻大辱，便也不想去自讨没趣。

“扶风如果有意见，她自会亲自到小遥峰来找我，”安雨缓缓睁开睛瞥她一，“还不到你对我的命令指手画脚。”

祁恨恨地看了姬别情一，未及姬别情问话便拂袖而去，须臾楼上传来一声响，也不晓得是砸碎了什么东西。下属问他要不要上去看看祁公，他一时觉得心烦：“由他去吧。”

“回阁主，您要的路线图，”叶未晓不敢抬，“那个，没什么事属下就先去了。”

“我到袁府时看见有一红衣女折返，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她发现我之后想逃，被我刺伤了，”祁皱皱眉，“所以才想着去看看，或许尸上会有妖女的线索。”

“嗯？”

“可……这样直接动用圣务门的人，是否不妥？”

“看不来，我又不是仵作。”

“既然如此，为何不索去报官。”

“是，属下这就去。”

“就算我说去又如何，”姬别情好笑似的看他，“我见了你这么多次，还怕画不一幅画吗？”

“等等。”

“安雨大人还有吩咐？”

“圣女教训的是，属下这就去。”

“我是偷跑来的，”祁小声，“我还没到能独自岛的年纪，师父云游在外，不知是我来找琉璃灯，官府只会贴通缉令，如果传到我师父耳朵里，我会受罚的。”

“派几个人去城里看看凌雪阁的人都在什么，若是两日内他不祁的画像，便先行动去找下一，切莫耽搁圣教大事，”安雨重新合，似是疲惫不堪，“你亲自去传信，让邀月小心些，祁不好对付，如今凌雪阁立场不明，不要冲动行事。”

“属下也不知，只是听说与探雪大人有关，属下无权过问。”

“你昨夜去义庄，是为了什么？”

越说声音越小，姬别情差笑声：“那你一脑儿地告诉我，又不怕我说去？”

“那尸本呢？”

“阁主，图我已经——”

“为何不标注地？”

“也许是他开了更的价钱，”红衣教圣祭门圣女安雨闭着睛靠在榻上，“也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叫阿明娜和艾莎去查，先不要惊动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