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份特殊，不便告知。客人这么晚前来，所为何事？”

“别拦我，”祁冷声，“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去找。”

“……脚扭了。”

“客人来得不巧，方才带内去逛了逛，一时兴起，切磋了两招，不慎伤到了，”姬别情坐下来命人上茶，“客人等了很久？”

“姬阁主这是何意？”

姬别情也哭笑不得，弯腰将祁脸上遮着的手巾换成了蓝面纱，将人打横抱起，示意恨歌等人随行护卫。

“客人的意思是，真正与凌雪阁生意的，并不是你。”

“正是，我等来昆仑也并非只是来买画像的，另有要事。”

沙利亚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外寒风呼啸，那声音早就散在了风里。

“姬某诚心诚意，将整个凌雪阁的锐全驻扎在此，谁想多日来都不曾见到过真正的主顾，”姬别情冷笑一声，“莫非阁下那位‘主’看不起姬某不成。”

“不久，只是不曾想原来姬阁主已有婚，”沙利亚中的厌恶在灯火昏暗中不慎明显，“却不知是哪位女侠，在江湖中可有名号？”

到一块冰，整个人了去。

姬别情的脸缓和下来：“需要姬某帮忙吗？”

和赋失笑，见祁面难看，才清清嗓。将拿来的面纱递到姬别情面前：“阁主，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姬别情总算拦下了祁，却见他皱着眉缓缓蹲下，握着脚腕一言不发。姬别情以为他扭伤了脚，正要弯腰将人扶起，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便抵在他的。

“如果你要找的琉璃灯就在客人上呢？”

“我——”

“小心！”

“你要去寻师门圣，我不会拦你，但你也想清楚，那琉璃灯是不是就在小遥峰，”姬别情缓声，“昆仑尚未封山，红衣教知你就在此，说不定已经带着琉璃灯走了，小遥峰只是个据而已，若你扑了个空，又将自己置于险地，还有谁能帮你？”

“你主还在昆仑？”

“嗯？”

“带他上楼上药，”姬别情低声吩咐恨歌，“晚饭送去，等我一起用。”

“不可能，昨天来找你的本不是邀月，我认得她的声音，”剑又往前挪了半分，“别挡路，你帮了我一次，我不想伤你。”

“一些内事务，阁下还是不要问了。”

姬别情缓缓举起双手，祁不仅轻功了得，就连剑也让他吃了一惊，中原侠客与他年纪相仿的，怕是十个人也打不过他一个，何况这是人来人往的街上，若当真大打手，怕是只会麻烦不断。

“要不要跟我回去，”姬别情伸手弹了一下剑，“你这把剑倒是好剑，这样明晃晃地亮来，也不怕被识货的歹人夺了去。”

祁很不自在，但一时也没觉察怪异在何，想不明白索就不去想，趴在姬别情怀里琢磨那只没吃完的烤兔。北方冬季，天很早就黑了，待姬别情抱着祁踏客栈时，沙利亚已有几分不耐烦。

“这就是姬阁主误会了，”沙利亚松了一气，“为了与姬阁主达成这次易，我等上上下下皆等候在此，只派我一人前来，也只是因为谨慎，加上我等对昆仑不熟悉，只有我走动得多些。若姬阁主觉得冒犯，待我与主商量一番，个合适的安排就是了。”

祁在楼上一边药一边听着楼下的动静，听到“内”二字时险些冲下楼去把姬别情暴打一顿，想起自己扭伤了脚腕才作罢。来访的女当然不是邀月，和昨天是同一个人，倒是很沉不住气，几句话将红衣教在昆仑的底透了个净。

你祁爷爷的画像也是你能拿到手的东西——祁轻哼一声，重新穿好鞋袜，见红衣女离开，才挪到窗边关上窗。

“自然是问姬阁主何时能成这笔生意，”沙利亚顿了顿，“并非我执意要，只是主还在等答复，虎不得。”

“你什么，”祁一时噎住，“我是脚扭了又不是断了，找给我就是，放我下来。”

“是。”

“嘘，”姬别情将手臂收了，“等下回去不要说话，窗开着，听到什么都不许下楼，我自会想办法帮你打听琉璃灯在何。”

祁犹豫半晌，后恨歌与和赋这才着气追上来，见祁对姬别情剑相向，也纷纷要亮兵，被姬别情抬手制止。他扫了一四周，看过来的人似乎多了不少，只得不情不愿地收起剑转，才一抬脚，却又踩在了方才那块冰上，没稳住形，整个人向后倒去。姬别情以为他又是在装，也没伸手去扶，祁便直直地倒下来摔坐在地上，见姬别情半天没动静，不由怒：“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