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让林大学士去找过婆婆了。”

“姬——”

“说正事。”

“跟我来，我还真的有事找你。”

祁在床上翻了个，没有醒，梦里是他在忘忧岛上见到的张扬骄傲的白衣女，隐约记得她因为偷师的珠钗，被罚扫院的事，那时他躲在廊后看，年轻女的珍珠步摇在光下熠熠生辉，衣料也是他没见过的中原绸缎。

“除了祁之外，没有人知红衣教与忘忧岛之间的关系，我又不可能放他一个人。”

“你在昆仑逗留这么久，太早就觉察异样，只不过不晓得事由。红衣教在中原有了一些动静，但目的不明，唯一的突破就是你，”卢长亭轻叹一声，“你倒好，长安的人急得团团转，你还有空在这谈情说。”

“给我。”

“有记载的不少，但关于南海的少之又少，对中原武林来说，南海算是禁地，”卢长亭用竹签拨着那一小堆灰的粉末，“红衣教和忘忧岛什么关系？”

“朝廷要派兵吗？”

姬别情解释：“我们昨晚没有休息，在小遥峰附近找红衣教相关的线索。”

没有回应，祁歪着脑袋靠在姬别情怀里睡着了，发丝凌，遮住他脖颈上两人胡闹时留下的吻痕。姬别情将人放平在床上，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转便碰见了神情复杂的卢长亭。

“你不担心是祁在利用你？”

“姬别情，”卢长亭放下竹签抬起来，“你喜男人没关系，找一个知知底的人对你来说很难吗，且不说南海本不是凌雪阁能涉及的地界，就算是你把手伸到了南海，他们对你也只会有敌意。”

“你是真的喜他？”

姬别情面一滞。

“……”

纵使平日里二人胡闹惯了，也多少有过亲密，却不过止于亲亲抱抱，再过分的就没了，若是换以前，祁稍微抗拒一下姬别情就会停下来，可现在他激烈挣扎，换来的只是更激烈的吻。

“你是在找附近采药的痕迹？”

祁困得直打哈欠，低晃了晃脑袋，伸手戳戳姬别情的肩膀：“你抢走的极乐散呢？”

“红衣教中可能有人曾是纯主人吕宾的外门弟，但后来似乎反目成仇，此人现在很可能就在小遥峰，也是中原这段时间数十起挖心命案的罪魁祸首。”

“你不是请了个很厉害的大夫吗，把极乐散给他，”祁抱着被又往姬别情怀里缩了缩，声音越来越小，“常人练纯的武功，若缺乏资质，需要炙血长期护。我师兄曾说，炙血和极乐散所用的药材一模一样，只是药材多少的区别。其中最重要的药引生长在极寒之地，扒开雪才能看见。”

么？”

姬别情刻意打断卢长亭，他并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也不想继续在门谈话吵醒祁。卢长亭莫名觉到姬别情带了几分怒意，却不知这怒意从何而来。

“能建立一个教派的人绝不是傻，”姬别情眉皱得更，“我只是还没想通，到底是谁在利用谁。”

“想也不是，你这人。”

半梦半醒见，有什么温的东西贴上了他的。

“在叶未晓那里。”

卢长亭面更加难看：“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找线索，姬别情，你是凌雪阁阁主，不是仪周和赋恨歌。”

“不担心，他没那么多心儿。”

白瓷瓶里的极乐散还剩下三分之二，卢长亭谨慎地倒小半勺，一时间没看什么端倪。姬别情坐在旁边，脸不太好看：“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邪门功夫，要靠吃药才能练成的。”

“叶未晓说你找了个狐狸当夫人，我起初还不信，”卢长亭轻咳一声，“再过半个时辰都要用午膳了。”

“我不……你快放手！”

“这么说来，那个什么琉璃灯的传闻也不算可信。”

“你什么！”祁又惊又怒，死命扯住衣襟，“放开！”

“别让我等了好不好，”姬别情摸他的亵，“现在就给我。”

“就算你是婆婆甚至太殿下，你也得太宽了。”

祁迷迷糊糊地睁，姬别情正掀开他的被欺压上，有些急切地拉开了他的腰带。他在床上补觉，原本就只有一中衣，冰凉的手抚过他腰间腻的肌肤，令他瞬间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