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我一看到唐文的脸就……”祁又一阵呕，扯过姬别情的袖给自己嘴，“我都分不清他究竟算是活人还是死人。”

祁好奇地探，姬别情只好把人放开，转过看扶着膝盖气的叶未晓：“卢长亭又让你什么，还是你又来替和赋他们跑？”

“夫人说屋里闷，上院里散散心。”

康安澜试探：“阁主说的解决问题是指，给夫……给祁公找回琉璃灯吗？”

“都不是，”康安澜小声，“夫人是被恶心得想吐。”

“唐大人，失陪一下，我去看看。”

“……在什么地方。”

“阁……老爷！夫人！”

“你才有喜了，”祁有气无力地骂，“你自己看这是什么方。”

“那就三个月，”姬别情把药方叠起来丢回给康安澜，面嫌弃，“先查清周师爷的死因，然后三个月内，我们解决问题离开冰山县。”

祁扶着院角落里的一棵树，康安澜捧着一个茶壶，不知二人在说什么，姬别情匆匆走过去，才发现祁脸苍白，一副要吐不吐的样。

姬别情大惊失：“有喜了？”

康安澜表情有些纠结：“至多半年，少说三四个月，不过属下能力有限，或许还是请……”

姬别情笑两声：“大人谬赞，不过内去哪儿了？”

姬别情开始：“带着卢长亭和谁？”

姬别情呼一气：“我是说，查清红衣教的目的，然后回长安差。”

“我……”

“阁主，”康安澜示意姬别情往旁边退一，不要叫祁听见，“和之前卢主司与我的猜测相同，这方熬来，是防腐的，唐大人如今必然病膏肓，十之八九是被下了毒，但有人觉得他现在不能死。”

“有什么事不能屋去想，”姬别情蹲下来好脾气，“外面冷。”

“带着夫人，”叶未晓轻咳一声，“那个，婆婆说，她听说阁主在西域娶了个狐狸，想看看妖怪长什么样……”

唐文只觉得前一阵风，险些掀翻了手里的茶杯，愣在原地张了张嘴。

祁眨眨睛，他还是没懂。

“是红衣教的，我没看错，康安澜也说那里有雪龙鳞的味，所以才掩盖了唐文上那……那腐烂味儿。我不明白，他和周师爷都不是红衣教需要的命格……”

“我会差人同时盯着县衙和小遥峰，我一定会把你的灯拿回来，但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我这一边。”

“山上的佛寺，婆婆说，她去捐香火钱，让阁主带着夫人和卢主司一并过去沾沾福气。”

这夫妻二人情可真好啊。

“这怎么回事，”姬别情难得被吓住，“吃坏东西了还是中毒？”

“尊夫人说，这方奇怪，她一时也看不懂，得回去琢磨，”唐文抚着坐下来，从家手里接过茶杯，啧啧称奇，“别的不说，尊夫人真乃神医也，连唐某近来吃什么喝什么都看得来。”

姬某也曾病急投医，”姬别情随两句瞎话搪过去，抬便看见唐文走来，“哎，唐大人，病看得如何了？”

“不是，”叶未晓苦着脸，“是婆婆来了，给了地方，正等着呢。”

康安澜递上药方，姬别情看不大懂，只觉得上面都是常见的补药，看着祁又要吐，也不敢问，盯着康安澜示意她解释。

“你是觉得，他和周师爷一样，都活不成了？”

姬别情脸微沉：“唐文还能活多久？”

祁靠在围墙边蹲下来，他什么都吐不来，只觉得咙里一阵酸涩，姬别情想扶他起来，被他推开：“你等一等，让我想想。”

“什么阁老爷，”姬别情黑着脸回，想把大呼小叫的叶未晓丢到墙那边去，“胆越来越大，还敢自作主张给我改名？”

“属下还没看到周师爷的尸，不晓得死因，或许还是要请卢主司看过才知。”

“他上的香……”

“……是。”

“阁主，这次真的是急事。”

祁皱眉，他被抱得太了，有不过气，抬手拍拍姬别情的胳膊示意他放开：“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今天很不对劲。”

“但唐文是冰山县的父母官，”姬别情把祁抱怀里，轻抚他的后背，“只要有个县官在，这里的人就能安心，这个边陲县城也就不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