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抬望向姬别情。

祁握着香，他不知王婆婆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从未听师父说起过与凌雪阁的渊源，可是中原的很多事师父都没有告诉他。他把香揣怀里，定了定神：“婆婆想问什么？”

“就是祁的师门圣？”

“说起来阁主可能不信，”仪周有不好意思，“虽然夫人是个男人，但阁里上下没什么人觉得不好，可能有些人还有所猜忌，但谁都不讨厌夫人。”

寺里人不多，明日就是大年初一，除了一些门大来抢香，普通人是很少来的，当地的习俗，一般要初五以后。僧人送上斋饭来，王婆婆谢，但只要了一副碗筷。

姬别情反问：“你们喜他吗？”

“我夫人……”

“你说还有事没查清，”王婆婆夹起一块豆腐，“是什么？”

“你怎么会认识我师父！”

桌上的针线盒早已收拢起来，王婆婆用丝帕手：“我来这里，你不意外。”

姬别情有些窘迫：“情势所迫，晚辈并未与他真正成亲，但……”

“南海与中原又没有利益冲突，有什么信得过信不过。”

王婆婆古怪地一笑：“伉俪情，你还知护着他。”

姬别情心中叹气：“一定。”

“我说过，我是来躲清静的，你该什么就去，不要束手束脚，”王婆婆继续夹菜，看也不看姬别情，“但你们最多还有半个月来清红衣教的意图，我不想真的让朝廷参与来，一旦兵必然生灵涂炭，太也知其中利害关系。在天下人知晓之前，把这事平息下来。”

祁张：“你到底是什么人？”

“姬阁主。”

仪周一雾，姬别情却已经跨上扬鞭远去了，正月的大雪很快没过雪地上的蹄印。

“婆婆是随惯了，”姬别情了，弯腰替王婆婆斟茶，“如今婆婆不在朝堂，却依旧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有人对婆婆有所忌惮才是正常。”

“是。晚辈以为祁不知也正常，他在师门中是最小的一个，吕宾那时早已不在中原，婆婆不要怪罪于他。”

“别张，叶未晓跟我说，你师父是吕宾，我同他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几十年前我欠他一个人情，”王婆婆收了最后一针，将香料包去，“如今见到他的徒弟，见面礼总要准备一份。”

“你是不是真心，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必对我解释。”

“我若再不来，太能叫白轩他们几个把我烦死，来这里是躲清静，顺便见一见你那位妖夫人。还好，你没真娶个妖。”

王婆婆把快绣完的香递到祁面前：“好不好看？”

“那么婆婆也觉得祁信得过？”

姬别情只好跨门去。

“那婆婆怎么会不喜他。”

“我说了，我是别情的师叔。”

“那婆婆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你师父在中原与不少人都有游，只是时间久远，他回了南海便杳无音信。你放松些，我既然欠你师父一个人情，就一定会还，他的徒弟，我当然也会照顾好，”王婆婆扶着桌站起来，将香祁手里，伸手拨开他额前一缕碎发，“不过，老婆有句话想问你。”

“晚辈尽力。”

“你同别情到底什么时候成亲的？”

“婆婆。”

“倒还是很会说话，难怪能骗得这么个单纯的好孩，比你那几个不成的徒弟得多。”

祁猛地站了起来，那上面是一只叼着鱼的海鸥。

“红衣教的真正意图。我们现在对红衣教教主霍桑·阿萨辛知之甚少，接过的只有几个圣女，她们偷走了忘忧岛上四盏琉璃灯，并且用人血养这些灯，可谁也不知阿萨辛要拿这些灯什么。”

外果然下了雪，叶未晓已经驾车送祁回去了，仪周问要不要再叫一辆车，姬别情摇摇：“不必，牵一匹来，我自己回去。”

姬别情正站在门外忐忑不安，忽然门被撞开，祁逃命似的往外冲，钻车就不肯再来，姬别情想问发生了什么事，王婆婆的侍女却来促：“姬阁主，婆婆等着您呢。”

“还是有的，没想到婆婆这么早就来，晚辈还有许多事没查清。”

“夫人看起来心情不好，”仪周小声，“是不是婆婆不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