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从我离开忘忧岛开始，就应当有人接应我了。”

祁对忘忧岛上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姬别情回来晚了，他靠在床上打哈欠，满脸写着不满。姬别情只好边脱衣服边走过去亲他的额：“不生气了吧？”

姬别情猛。

“那，那等到我们把灯找回来，我能带你去见我师父吗？”

——还好，没有问一些他现在无法回答的问题。

于睿抖了抖信封，里面掉一块写着“凌雪”二字的小木牌来。

“我这就去！”

祁伸手捂住了姬别情的嘴：“我有话问你，你只或是摇。”

姬别情又，毫不犹豫。

蝶翅蓝衣衫的女正在整理她的竹制书箱，将里面的书一本一本摊开放在小院的木架上晒，下了好些天雨，总算是放晴了。

姬别情装作没看到七八糟丢在地上的女装，三两下脱掉自己的衣服抱着祁床里，比外面要温得多。

于睿着那块木牌左看右看，凌雪阁素来不曾踏南海半步，据说是因为前任凌雪阁主人裴廷兰与纯主人是旧，但吕宾没怎么提过，都是坊间传言。于睿心下生疑，将信纸与木牌都收信封，便锁好房门，去找师兄李忘生。

“你要保证你在昆仑不会事。”

“师兄神机妙算，就不要取笑我了，”于睿转关上门，“我要去中原一趟，此事与师弟有关，他人在昆仑，师父派去的人在附近把祁跟丢了，我担心……他卷什么不好的事。”

祁终于放开了手，姬别情低咬着祁的轻轻磨蹭。

“和什么有关？”

李忘生正与弟讲经，于睿想也不想推门去：“师兄，有件事要商量。”

“你觉得会波及到南海？”

“夫人就这么想我，”姬别情把手伸祁的衣服里，摸到他纤细的腰，“我也想……嗯？”

祁支支吾吾半天：“婆婆……她是真的喜我吗？”

祁怎么会和凌雪阁的人混在一起。

“师父！”

“和中原朝廷有关，还有我们丢失的四盏琉璃灯。”

吕宾不在，他便是纯代掌门。

“托渔夫送来的，”于睿递上信封，“请师兄过目。”

李忘生笑笑，有时他好像当真没有于睿想得周全。

姬别情眨眨睛，然后。

但如果事情这样急，再拖恐怕当真对祁不利，不然凌雪阁又为何突然是送信来。

“说是蒙着脸，看不真切，只放了五两银和这封信就走了。”

“是他们送信来了？”

于睿像是看他心中顾虑：“我一个人去。”

“不晓得，”山木挠挠，“打渔的师傅说，是一个穿着中原人衣服样式的人拜托他帮忙送来的，上只写了您的名字。”

于睿低拆开信封，边看边问：“你的功课怎么样了，今日让你抄写的经书……”

“这么急，”李忘生放下经书叫弟回去，好脾气，“和师父有关还是和祁有关？”

这信来得倒是很及时，证明祁在昆仑安然无恙。至于为什么此人会问起琉璃灯……

“可曾问过那人长相？”

南海忘忧岛。

＊＊

李忘生沉片刻，他比于睿等人要大上许多，如今已是两鬓斑白，事总比这几个年轻师弟妹要稳重些，他平时的习惯，总要召集众人商议一番才行。

一是关乎祁，二是关乎琉璃灯。

山木一溜烟跑了，于睿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然后转回房，将信纸在桌上展开。这字迹不熟悉，写得也很简短，但用词还算客气，信里只问了两件事。

祁揪着他的衣领凑上去：“还有一。”

祁几个月前偷偷辞别去了中原，目的就是找回那几盏琉璃灯，于睿将此事报告给了师父吕宾，后者却说，让祁独自去历练也好。说是这么说，吕宾仍是不放心小徒弟，在中原派了些人暗中跟着，却是跟到昆仑的时候就把人跟丢了。

女起回，正是纯清虚真人于睿，来者是小徒弟山木。于睿放下书箱，接过山木递来的书信：“谁送来的？”

情叹气：“这就回。”

“应该不会，”于睿顿了顿，“祁不知为何与凌雪阁的人在一起，据说凌雪阁与师父有约绝不涉足南海，朝中几次生变，南海也都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