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你先突然下来了，自己可半懒都没偷的。杨善腹诽着坐正了，这费神费力的时候也不想在小事上和他计较，便继续自顾自的锻炼起来。待半个时辰过去，还真是觉相当短暂，然而也确实的了一汗了，而随着结束，他专注集中的神也跟着松懈下来，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察觉到自己居然已经得厉害了，还有那最近每天都能到的疲倦，如同放了闸似的直接将他淹没其中，不过大概因为心得还很快，人倒是半分睡意都无了。

说话间，车已经悠悠驶了过来，刚好停在了两人边，杨善被符申扶上车后无言歇了一会儿，终于是缓了过来。他靠在垫上慵懒瞟了坐在另一侧的符申一，开：“又要我住楼坊？符大侠是真不怕我们家找上门来啊，他那伶牙俐齿的，较起真来你怕是说不过的。”

杨善仰着看了看他，能看清人影，但因为较远已经受不到视线了，倒也好，省得和酒楼里似的被盯得不自在。他简单了便开始压，随后是搬和甩腰，这些基础的形步法和组合动作是属于小孩都能的，他也早就掌握，不会随着武功失而忘记这些，但没了内力和能的支撑，起来便全然不似之前的轻松，动辄摇摇晃晃的，而且确实容易累。

居然真的虚弱至此了吗。他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小大都传来阵阵酸胀，稍急的息让他下意识想弯下腰去撑着自己的膝盖，好胜心却又不容许自己这么轻易认输，正在犹豫间，符申的手已经搭了上来，他站在杨善侧，挽着他的胳膊将人扶住，若无其事：“玄教那边的练习已经结束了，我们也回去吧，总应当备好了，回去沐浴过后再服药。”

符申心里一惊，赶忙飞下树，径直落到他的边，却见对方已经有条不紊地将双左右一字分开，两手轻轻撑在地上，腰背直了，摆成了一个还标准的横向一字。见他突然下来，还仰着不解问：“怎么了？半个时辰这么快？”

“确实，不过难就难在这些事情该怎么解决，如果再生枝节就麻烦了。总之先等等看你那儿的那个七日消息吧，总不能摸着石过河。”杨善撇撇嘴，不屑嗤：“那位大侠可真是魂不散，都离京了还能留下这么多麻烦。”

怕不是他自个儿想阻止吧，假借什么大夫的名义呢。虽然知这人是好心好意，但杨善还是默默撇了撇嘴望向车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很快很轻的“哦”，声音里还带了一嫌弃。

杨善没武功的事不能张扬，因此不能直接和那些教众在一起练习，符申给他找了个清静的空地，和习武场隔了几排林木，既能让他安心独练，又能让符申倚靠在树上，兼顾到两边的情况。

“……没有、没有，还有一会儿的，只是怕你这一白衣容易脏。”符申无奈找了个借，脆走到他后站着，以作垫防止他往后摔，同时扶了扶他为了瞥自己在作甚而歪转过来的肩膀，温声监督：“杨大人不用我，好好就是了，到了符某会和你说的。”

自己现在这样其实也不能叫练武，锻炼才更为恰当，大概和那些晨起的老者与小童并无多大差别？他心里苦笑着，但到底是自己选的路，还是老老实实着这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脑里从一开始的无聊，也渐渐集中到了这些动作本上：搬没什么难度，该有的柔韧还是有，可惜站不稳多久，那便试着多站一会儿努力稳住，下腰空翻之类的肯定还不行，那就试试一字，总得有难度才有意思……

“有何不好，一个人待着多无聊，人多闹啊，我还能和你互相照应照应的，家不至于对符某如此不信任吧。”符申知对方这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便扬着笑容无辜调侃起来，又思及方才的情形，他顿了一顿，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从杨大人方才的情况来看，还是有些心急、用力过猛了，明日稍微减量的，别太累，不然大夫知了，肯定要阻止你继续了。”

人自己的方法和力量，把内讧引起的这些事都一一解决掉，这样就仅剩遗孤这一，最后也可以用帮忙抗击匈来抵消，如此一来，玄教才算是真正走到了光之下吧。”

从符申的角度看去，他一袭白衣，正努力着些和往常形象毫不相符的稚动作，有时甚至称得上笨拙，但即使如此，仍然影响不了他那长玉立的气质，反而多了些反差的可意味，叫符申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他在行了一系列的功后，看起来已经了薄汗了，晃晃摇摇的似乎是站不太稳，随后居然直接坐了下去。

符申无奈扯了扯嘴角，在这件事上着实是笑不来了。好在经过一番，对之后的目标也算是有了个大概的规划，他轻咳一声，指了指外边，将话题转移回最初来这儿的目的上。“好了，这事儿就先到此为止。杨大人，我们去练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