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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沾到了那件素色的外袍上,肉眼可见的脏。一向喜洁的人这会儿是分毫不在意,符申却是看得难受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伸手去试了试杨善手里抱着的手炉,担忧道:“这夜里无床无被,也无炭火取暖,还是有些冷的,这手炉已经有些温了,怕是撑不到晚上。杨大人现在这状况……”
“不能受凉,我知道。但随机应变可是你亲口说的,既来之则安之喽,而且说不定这东西能撑过一晚呢。”杨善拦住他话头,将炉盖打开,摸出方帕覆在手上,隔着帕子把里面的膛灰拨拉了一下,使余烬翻了一翻,多接触些空气,随后再把膛灰压紧,重新盖上了炉盖。
“这样应该就行了。再不济天黑以前问他们要床被子,反正总得给你送吃的吧。”他耸了耸肩淡然一笑,把被染得乌黑的帕子收回怀里,似乎全然不在意这些脏污,随后正色望向符申,继续道:“该说说你这边了吧,符大侠这一路被掳过来,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符申无奈揉了把自己的脸,但也知道不能再纠结于这个话题了。他叹了口气,将被掳走之后的事情一一道来,而重点自然是那被唤作青鹫奴的人身上,不论他是被雇佣还是本就是南施的手下,都足以说明此事又和苍鹫庄扯上关系了。
“如此说来,关于苍鹫庄,一年多以前有个消息。”杨善支着脑袋回忆道,“据说那庄主多年以来一直在找他失散的女儿,而就在一年多前终于是找到了。”
“你的意思是,南施便是那个女儿?”
“猜测而已,毕竟看她那模样,和苍鹫庄的一贯风格也好,青鹫奴那样的杀手也罢,都分明是不搭的。一个不会武的弱女子却能对那些狂傲的杀手如此颐指气使,你说,是不是刚巧符合庄主女儿的情况呢。”
符申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却更加严肃了。“既然如此,你单独前来的危险也便加大了。对了,南施为何要将你也关到这里来?莫非她知道……”
终于想起来这茬了,符申觉得自己大概是关心则乱,而在听完杨善的解释后,他心里头却是愈发乱了。
“太冒险了,若是她执意要与你云雨,杨大人当如何?若是被那杀手发现了你的不对劲,杨大人又当如何?还有这之后,她的目的始终没有变,在教里其他人找到我们以前,你有几成的把握能一直拖住他们?若是发生了什么三长两短,我……”
杨善愣了一下,随后扯了扯嘴角,带着无奈的笑意再次用指尖止住了符申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