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领命而去，他转望向依旧云淡风轻似的那人，无奈叹：“偏挑这时候激怒他？杨大人还真是艺人胆大，也不怕符某万一没拦住呢。”

符申分不清他是故意扯开话题还是如何，他盯着对方浅的眸，那人安然回望，里毫无多余的波澜，仿佛方才那有惊无险的一幕都是不值一提的平常。

杨善倒是不惮他，他从青楼开始便对此人的视线熟视无睹，这会儿要押下去审问了，反倒是从容不迫走到那人前，扒开他的衣襟往脏黑的瞧了瞧，轻嗤一声笑：“要我提醒你一遍，你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么？自作自受，恨不了自己就只能恨别人——懦夫。”

他心中有了个模糊的答案。从范通的言语里，听得那接者似乎并未佩面，他便请来了画师，钱让他们着范通的描述来画像

如此一来，符申心中了然，这范通，不过也是个工罢了，但杨善与苍鹫何时有过积怨？在他长久相的印象里，若不是因为玄，对方恐怕本不会与这么个江湖恶教有任何集，非要说积怨的话，倒也该是……

不听，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代完毕后，两人便领着这个范通回了楼坊去，此人已经不知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一言不发只盯着杨善，连被人押下时都不改这恻恻的视线，直让玄教的众人背后发凉。

始终毫无动静的范通闻言终于是一声低吼，龇嘴獠牙就朝杨善狠扑过来。他这一下来得突然，力气之大让押他的人都险些扣不住他，杨善却仿佛早有预料，只淡然往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符申正好两人之间，他单手扣住范通肩膀，稍一用力就将他的气力尽数卸去，随后翻腕一推，把人彻底推回看守的掌控之下，沉声：“押下去吧，好好审一审，这回不能再让他自杀了。”

“既然如此，你们万事小心便是，范通这边就给玄教了，本官今日所有事已毕，也该回府了。”他说着便起告辞，符申将人送至门，望着他离去的清瘦背影，嘴角勾了勾，无奈笑叹着加派了人手，抓了对范通的审问。

但以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将那些离谱的谣言闹得如此沸沸扬扬的，他接受了苍鹫庄的帮助，对方与他接的是一个没有透姓名的瘦中年男，至于帮忙的原因，范通的说法，那便是苍鹫也指名姓的表明了与杨善有积怨，同为天涯沦落人，他们愿意协助有相似境遇的范通来完成他的复仇。

“但你这不是拦住了么，再说还有看守在呢，怎么都伤不到的。况且激怒也是为了审问嘛，不然撬一个闷葫芦的嘴可不容易。”杨善无辜摊手，随后拉来凳坐下，眨了眨继续：“苍鹫庄那边展如何？盟主应该会给留守的人传消息吧。”

他不由联想到了过去，一时有些慨，思忖了半晌后才缓步走到那人跟前。对方仰不解，符申内心纠结了一下，还是抬手，轻轻了他的肩膀。“……反正小心一些，别再拿自己以犯险了。”他低声叮嘱着，随后话锋一转，不给杨善反应的时间，随着他的话继续：“对，她来过几次消息了，已经快摸到苍鹫的老巢，冲突也起了几次，估计就快与他们正面对上了。”

而审问的过程算得上顺利，范通本就一个武功平平的小老百姓，被收山盟也是最不起的那一类，教里的审问招，比起杨善大牢里的那些，可以说是有多不少，非他一个普通人能承受得来的，没多久他就如实招了供，那些谣言确实是由他而起的，原因不过很简单的两个字：报仇。

“嗯？啊、哦……行，知了。”杨善果然是愣了一愣，下意识的应声之后，居然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回答的哪一段话。他并不善于回应他人的关心，符申的尤其，应完声后居然一反方才的常态，莫名有些心浮气躁起来。然而这有什么可躁的，不就一句话吗，杨善心下烦，脆决定打回府，反正该的也了，是时候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