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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全跟他交易:
假如他把大帅好好地送出来,顾德全承诺,可以不跟他开战;只要见到完好无损的大帅本人,顾德全愿意主动带着自己的旧部,远遁外省。
哼,得到干爹了,那自然是没必要争什么地盘了。阎廷芳心中冷笑。
他机关算尽、惹得干爹都恨透了他,他为的什么?不就是干爹本人么!顾德全当他是贪图这几个省的地盘?那还真是料错了他。阎廷芳越想越怒,恨不能将时光倒转,回到当初顾德全昏迷的时候。
假如真能回去,他绝不会再犹豫!他会毅然拔枪解决掉这个最叫他头疼的、也最得干爹喜爱的、最最叫他恨入骨髓的情敌。
他这边咬牙切齿,气得简直要撞墙,顾德全在警卫师师长宋致远的师部里,却是喜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拿着电报的手在颤抖,顾德全的声音也在颤抖:
“小宋,快,快去,挑五百个身体好、不晕船的兄弟们出来!咱们一起……一起……接大帅去!”
青阳省,李宅。
阎希平躺在院子里的老地方晒太阳,看牵牛花,嗅着空气里暖而柔和的花木的芬芳。
李继英,因为知道他马上就要回金素了,格外地黏他,一会儿要帮他揉一揉肩膀,一会儿又要帮他捏捏脚掌,直把余藏锋挤得没了地方站,站哪里都好像在碍事。
余藏锋上午被李继贞放出来,中午就到了青阳省李继英的家。站在一旁,余藏锋只能是尴尬又不失恭敬地保持微笑,眼看着,李继英又得了大爷的一两分喜欢,将来或能重坐回太太的宝座,也未可知,他爱屋及乌,对李继英,也就恢复了先前的良好态度。
阎希平一扭头,看见了余藏锋的表情,和他眼底的青黑。
冲他挥了挥手,阎希平道:“藏锋,去休息。”
“大爷,我不困——”“去。”
阎希平打断了他。
余藏锋见阎希平态度坚决,便乖乖地躬身:“是,大爷。”
他怎么可能不困?
日日想大爷,夜夜担忧大爷,大爷这么需要敬着爱着的人,落到那个一看就很强势的李继贞手里,会受多少苦,他简直不敢去想,他夜里,怎么可能睡得好?睡得着?
只是太久不见大爷,他总想着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但他不会违背阎希平的命令。跟着仆人去了厢房,他脱了鞋子和外衣裤,躺到床上,一扯被子,没几秒就昏睡得不省人事。
“大哥,要不这样,一会儿宋师长来了,也让我招待招待他?”
余藏锋想着多看一眼、再看一眼,李继英同样抱着这样的打算。
虽然也知道别离是暂时的,他已经通过了考验期,以后完全还能去见大哥,可金素跟青阳,毕竟隔了山山水水,再见一面,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大哥又不肯收下他打的江山。这么多忠心的、信赖他的士兵,他也不好随便丢下不管,他竟是被自己打下的地盘困住了,不能像幼时那样死死挂在大哥腿上,跟大哥去往任何地方。
“我总不放心。我想看看这个能接顾德全班的宋师长,是否真的配得上你的信任,大哥,好不好?稍留几天吧?让我也帮你把把关?”
阎希平听到顾德全的名字,心里又是一酸。
只是李继英说得关切,并没有恶意,他也懒得责怪,“最多一天。我不想让那个孽障再逍遥快活下去。”
李继英嘿嘿一笑:
“我听说,其实阎廷芳也没有多逍遥快活!”他将金素闹了内乱的事情跟阎希平说了。“阎廷芳将消息封锁得不错,不过,我还是打听到了一些——反的那个师,就是大哥你信任的这支警卫师。”
这件事,回电里没有说,阎希平一愣:“你昨天才发的电报。而小宋之前一直都没反阎廷芳,想必是不知道那孽障干的坏事;要反,也该是得到电报之后、从今天才开始反,为何会……”
正说着,李继英的一位副官匆匆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