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突兀地开始，又突兀地结束。过了一会儿，他又无厘地换了个话题：“大学租的那个公寓间，后来怎么样了？”

威利这一回沉默了更久，久到凌启睛都开始发酸，才缓声答应了一声“好”。他穿上拖鞋走到凌启面前，面上竟然还是笑着的，一如既往的惹人厌烦，手里拿着手机，温和有礼地对上凌启重新聚焦的目光：“可以再描述一遍吗？我记下来，回去后好好找找。但不一定在，如果当初有收拾到项链的话，我不应该完全没有印象……”

凌启没有看他，只是语气冷淡地了：“哦。”

不是的，他不想向前任讨要什么东西。

“没有项链。”凌启摇打断。

没有想象中的反应，威利只是若有所思地了。

威利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凌启则是翻把自己缩被里，双手习惯地在没有吊坠的前攥成拳。

“那里面的东西呢？”

“……我知了。那些东西都在仓库最里面，找起来会有困难，我能找到的话就带到学校还给你。”他安抚似的笑了笑，“我会尽快的。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早睡吧。”

有布料的声音，似乎是威利坐了起来。他没有再详细地说下去，足足停了有好几分钟，才犹豫：“……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是当中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记不太清了，大概有的丢了，有的我留着。”

凌启声音轻轻的：

“是我的项链盒，一个绒布丝底的灰盒，大概有半个掌大，盒盖上是印工艺的邑图腾……你应该见过的。”

“大概留了一。”他语气如常地，“不是很的伤，被救援队找到的时候已经结痂，现在完全愈合了。”

嘴不受控制地胡编造，明明没有。

“如果你留着的话，能不能还给我？”

威利这次答得很是自然：“到期后就退租了。”

凌启无声地。

“不见了？”

公寓间……是他们当初在校外合租的小房，没记错的话，当初的合同还有一年半的租期。

话题结束。

盒上的图腾是‘邑’吗？脑海里没有任何印象，脱而的话却是斩钉截铁。

“那个对我很重要，我想要回来，你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啊，是了，是有这么一个盒。

如果威利记得的话，应该要知，那是他的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如果威利记得的话，应该也要知，那是在地底幻境中，“邑”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凌启说话的时候，视线始终都放在空气中的一个，就像在发呆，声音很是飘浮。

他比谁都明白，在分手几年后向前任问起旧件是多么怪异的行为，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只是忽然迫切的想问起从前，寻一寻是不是有某些被他遗漏的信息。

“有，我当时有东西没带走。”

“嗯。”凌启一抹很是勉的笑：“应该是落在了地底。”

一坐一站，因为度的差距，凌启需要仰着才能与威利对上视线，衣领一小片肤。在威利的注视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空的脖颈：“只有盒。项链我有带走的，只是最近不见了，可能没机会找回来了，所以至少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