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启在想清玥的事情，神情有些恍然，没有察觉到这些。直到走树荫，在肩将将被光拥抱到的一瞬间，才听威利先开了：“抱歉。”

“你不用歉的，是我自己没有保好。”

凌启神情逐渐凝重，眉也微微皱起。

……

“是，很重要。”

“凌启哥，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你可千万别不当真，有时间劝劝玥玥吧，再这样下去她迟早得垮。”女生压着声音，“我也是没办法了。你应该还不知，你俩失踪的那几天她都不肯睡，那时候就不是很好了，后来就你们被找到的那个早上，我们直到收队才发现她不见了，满山遍野地找，最后在百米开外的浅山找到的她，是自个偷偷在那哭了半宿哭过去的。”

只是还未听对方说完，教研室外忽然一阵喧哗。有急匆匆的脚步声靠近，打断了女生的悄悄话，随后便见师扒着后门探大喊：“快来几个人帮忙，玥玥在走廊倒了！”

“抱歉。”

“上次你说的灰首饰盒。”威利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忙了一些，似乎并不擅长主持这帮不到忙的场景，有些难以启齿：“我认真找了一遍，类似件都翻来对过，但其中没有能对上特征的首饰盒。”

启想走了，但取舍了两分钟还是决定继续等等，蹲在角落，与清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半途清玥去了趟厕所，凌启低看手机，不多时就发现先话的那女生又凑了过来，神情鬼鬼祟祟。

救护车载着清玥开走了，车里只容得下两个女生陪同，其他人三两商量着打车跟过去帮忙，有的则是帮忙通知教授和家属，很快也都四下散去，留下威利和凌启在教学楼前相对无言。

无需多言，一一低的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开始沿教学楼侧边的小路慢慢走。大抵规划者的本意是浪漫的，两侧的绿化木上在风的拂下轻摇沙沙的声响，偶有不知名的小从树梢上掉落，无奈平时人量太大，泥地上的被踩得稀烂发黄，不甚观。

想开追问什么，却被女生直接抬手打断，对方频频回看门，加快语速继续说：“她快回来了，先让我说完。虽然没你们惊险，但其实玥玥那会儿也住了几天院，后来院我们一直都在叫她好好休养，她却每天照常勤，问就是没事，可是有时候趴在桌上午睡都能噩梦，脸一天也是比一天难看，我……”

“……有。”

荒谬的要求，却因为前的场景、前的人而变得似乎合理。凌启慢慢凑近威利，把额抵在他的肩膀上，隐去表情，声音更显无助：“那是我唯一的愿望，帮帮我吧……威利。”

威利终于还是伸手，却不是拥抱，而是扶着他的双肩，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如果能帮到你的话，可以。”

“如果有什么能帮到你的话……”

威利停下脚步，转正对凌启。凌启却不看他，垂眸避开烈的视线：“确定没有吗？”

正午时分，周围没有其他半个行人，两人长时间的沉默让空气变得格外粘连窒息，只有寥寥落下时，才得以证明时间的存在。威利不说话，凌启就倔地保持不动，直到摇摇坠，戏的表情渐渐变成真情实的，才听耳边一声很低的“好”。

“真的很抱歉，没能帮你找到。”

“我想回13号找一找我的项链，你陪我一起，可以吗？”

混的谈时戛然而止，大家顿了一秒，随即都猛地起往外跑去。

“嗯……”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难得的，他没有维持淡漠的表情和淡漠的语气，了几分不明显的脆弱与遗憾。威利下意识走近半步，侧的手伸到半空，却又攥拳收回。

百米开外……山……凌启心中一。

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凌启抬，一步上前牵住威利的手。乎乎的掌心包住他绷的指节，遗憾还未褪去，中又蹦了希冀，像撒也像哀求。

原本他俩都是想跟过去的，只是这边当地的说法，痊愈院的人三个月内再医院容易“回病气”，所以其他人都监督着不许他们跟，只得作罢。

凌启如释重负地笑笑，却不见更多的开心。

凌启抬看他，不知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