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正午……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烈日悬在云边，光从仿古风格的窗闯室内。

“你有没有想过这不是一个非要二选一的命题？”

不对。

被过的人会对所有类似的觉上瘾，被救援队救来后，盘踞在他心里的不是后怕，而是贪恋，贪恋那被拥抱的觉。他的人生实在是太空了，以至于只要有人能为他解渴，他宁愿放弃寻找那些虚无缥缈的真相。

凌启抬起看他。

如果威利回应了他，他会选择当个无知无觉的普通人，再不踏足黍群山。

威利怀里，贪婪地受那发的温。好一会儿，又继续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字黏着字：“他们说，忘记一段情的方法就是找下一任。所以我就想，不是谁都好，只要这个世界上有人喜我，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

夜总是能勾起人的万千愁绪，病意让灵魂悄悄现了裂痕。凌启有些昏脑胀，明知自己的私心并不磊落，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向威利袒自己的不堪。

可惜没有如果，三番两次的主动被威利拒之门外，他藏在试探下的期待被踩得稀碎。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凌启喃喃，“我又不是在你和他之间选择，而是在愉和真相之中选择。”

自然光线下，威利肤光，双瞳泛着熟悉的浅褐。

好一会儿，却是忽然翻了个背对威利，神清明，仿佛在讨论什么无关要的话题：“再说吧。”

“什么？”

“选我不一定只能得到真相，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包括——。”他挲凌启的鬓边，“乖乖听我的话，什么都会有的。”

凌启单手捂住自己的脸，眯着睛艰难地适应光线。

“不想要吗？”

他平静地把餐盘放在凌启床边：

“终于醒了。你烧了一天。”

“我一直在等你醒。吃东西吧，吃完，我有话要问你。”

凌启动作一顿，再看一屏幕，才察觉是日期对不上记忆，已经往后又过了一天。抬环视四周，自己早已不是山间简陋的值守室，而是在熟悉的民宿，下躺着的是净的大床，窗下隐约能听见老板夫妇在院里谈。

威利失笑。

“后来是你说你们是同一个人的啊，我以为，会对我发情的应该对我也能有情份。”

玄关响起开关门的声音，有谁的脚步声平稳靠近。凌启瞪大睛，猛地坐起来，视线便与端着餐盘的威利撞了个正着。

“想要。”凌启摸摸自己锁骨前的吊坠，“但我不信你。不过是易，睡了我两次就说什么不的，稽的。”

威利收双臂，自然地接住了凌启的投怀送抱，语气平静，不见喜怒：“所以我是第二选项，他没有回应，你才回来找我，是这样吗？”

凌启悄悄握住自己的右手。

缓了十几分钟，才想起摸过手机来看时间，屏幕显的电量不足警告，竟已是正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