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在校门分别的时候，威利一个简单的拥抱，都叫他浑汗炸起，下意识只想挣开。好在理智还在，生生压下了自己的动作，没叫对方察觉。

落地，农庄夫妇两人一声叠着一声越来越的争吵便随而至，男嗓重得似乎整栋楼房都在振动，墙角簌簌落下的尘堆成小丘；女嗓尖得就像是一从地心破土而的针，闪着锐利的锋芒直戳日。

“当初分手……是因为你不喜我，还是因为我生病了？”

回答他的，是威力更加用力的拥抱。

很难说值不值，但确实，当他第一次站在那副庞大的兽骨面前，在他第一次亲看到那超人类想象的非自然力量后，他唯一想要索求的，就只有这个。

凌启很不习惯，但没有拒绝。

“都是，也都不是。”凌启还在发懵，嘴上却已经熟稔地念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是因为生病的你不喜我，我才迫自己不再喜你的。”

他确实已经孤独了很久。

除却本就是戏多于真心的原因外，下他满脑都在思考与邑的那笔易，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别的地方。

甚至这唯一的愿望都很有可能不是于多么厚的情，只是年少时骤然被遗留人间，那坐立难安、漂泊无依的惶惶然成了习惯，在心底刻下了寻求答案的执念。

——护心鳞、甲刃、尾羽。

凌启与威利对视一，所有的情绪都被打断了，彼此脸上写满了偷窥别人隐私般的尴尬。

于是无法控制地怨了起来。

“你会介意的。”凌启意有所指地拢了拢衣领，盖住前邑留下的吻痕，“你想的话，下次再看，好吗？”

威利的贴在他耳后的发丝上：“有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这一趟的旅行就这么草草结束在农庄夫妇的掐架中，重游的收获比凌启预想中要少，线索更是七八糟。但邑是主动把让回给威利的，可想而知对方不愿多谈，只能就此返回程。

埋怨威利的现。如果没有那场失败的恋，也许他早已经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迫自己学会与亲密；又埋怨邑的现给了他希望，叫他无法再浑浑噩噩地过下去，无视孤独，混完他平庸的一生。

“对不起。还有……我从来没有停止过你。”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其他值得他求。

心里嘀嘀咕咕地怨来怨去，不知不觉便让威利抱了他许久。

“什么？”

互表真心的环节便再也行不下去了，威利长呼一气，拉着凌启从床上坐起。酸哒哒地糊了满襟，他想帮凌启，却被对方偏躲过。

三件不闻其踪、不知其形的东西，以及在这期间与威利两个人格无间断的周旋，用这些去换父母与胞弟的行踪——或是埋骨地。

那晚在山间值守室内，他有一句没对邑说谎。

比起来时的沉默，下返程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大不相同，威利弯着好看的眉，无时不刻盯着凌启。在大与火车上的时候还好，多是假意打瞌睡，把靠在凌启肩上偷偷闻他的味，等到站后两人打车转往学校，这人就更加变本加厉了，执拗地要把凌启的手握在手里，就跟攥什么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