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墙是特殊的，因为嵌着大面积的窗，每一次敲击都会引起玻璃与金属的共振，很大程度上加大了凌启听声分辨的难度。全神贯注地倾听之下，他连手表秒针的每一次动都听得一清二楚，风过金属窗框带起的微弱响动刮得他的耳生疼，每一分一秒的逝都是煎熬，但他不敢停下。

顺利得超乎他的所有预想，甚至有些反常。

终于，在会务间的第二十一分钟五十八秒，他的指节亲亲敲击墙，听到的是不一样的响动。

却在威利像消失的一瞬间，突然想起威利说过的话。

摸到第三面墙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度的张下，人的心态更容易发生动摇，凌启额上微微冒了汗，他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情似乎并不简单，压力下竟开始自己怀疑，反复回想是不是有什么细节被自己不慎遗漏。

可是没有威利，凌启甚至不知甲刃被藏在了哪，他只能凭着自己可能已经过时的经验去猜，踩着椅挪开所有贴墙布置，一在墙上摸索寻找，一去排除那些不起的位置。

三十秒后，凌启环视整个会务间，在搜索外墙与再次搜索里侧墙之间，咬咬牙选择了前者。

——只剩下靠外侧的那一面墙了。无论从风还是常识的角度，甲刃藏在那面墙里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凌启从墙底下站起来，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墙灰。像是抱有什么期待，他掏手机，亮屏幕看了一，并没有收到来自威利的任何讯息；不死心地解锁，到对话界面，却也依然没有新的消息，对话停留在两人刚刚抵达西坞市的那一天。

放下本没有在通话的手机，凌启面不改，继续用那忙碌的步态在八十二层疾走。成年后几乎没再过这事情，他有些张，面上却越发淡然，余光扫视走过的每一寸地方，借着天生的方向，尽量避着人朝之前威利提过的西北角逐步靠近。

不耐地关掉页面。

没有电钻声音的扰，他忽然清楚地听到，会务间门外传来拨门锁的声音。似乎已经有一小段时间了，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那原本锁好的门锁已经咔哒一声被解开，接着门轴转动——

虽然整间房间的漆面都有重新刷过，但凌启还是能摸来，这一片墙面的质地并不与周围完成一致。

有多问下去。

心中一喜，手上便随之卸了力，让发的电钻停下运行。

每一寸，每一尺。

一面墙，没有。

甲刃的储存环境并不理想。

那空鼓的声音并不明显，似乎是藏在很的地方，又似乎只是错觉。凌启仔细辨认了好几次，又站起来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发现楼外侧突了一段看似装饰的平台，这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

但已经来到这里了，就差最后一，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半途而废。

然而也只有这一秒的雀跃。

下一秒，凶戾的神便意外地撞上威利好看的脸。

会有可能吗？

不知是不是上天眷顾，今日的八十二层只有两场极其小型内会议，都在对角线的小会议室举行，叫凌启一路上越走越冷清，他越走越发心慌，十分钟后，终于锁定某间不起的会务工作间，反锁上门，凌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没有时间让他浪费，这一趟的唯一答案，就在这会务间里。

打开一开始带着的档案盒，里的东西却并非什么文件，而是装满了各式的小型实用工，最大的是破墙用的电钻，也不过掌大小。凌启没有半秒的停顿，利索地换钻、电、调试，随即快步回到方才的墙，最后确认一下位置后，便直接开了电钻，开始试图破墙。

两面墙，没有。

不理想……也许就是，非常规的地方。

毕竟对于铭正这样庞大的团队来说，同事之间互不认识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墙里、画后、柜后、座里。从小被训练来的听力是最重要的作案工，凌启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侧着耳朵贴在墙上，细细地去分辨每一次轻轻敲击墙的动静。他的速度并不慢，但耐不住空间确实大了些，只能挑着终区域搜寻。

了一气，凌启反复告诉自己再平静一些。监控线路他已经在经过走廊的时候顺手破坏了去，在被发现之前，他最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停留。

小电钻便携、低噪音，但相对来说，工作效率也很难说得上是。凌启没有空闲去看时间，只知自己了许久，估摸着有二十来分钟，加长了三四次钻之后，才终于受到手上的阻力一轻，钻的墙现了镂空。

看起来莽撞，但凌启有自己的考量。这大厦已经建成有十来年，而那甲刃是前几年才放墙去的，也就是说，当时作者也必须像他一样破开墙面，再后期补平——而后面修补的材料一定是更柔脆弱的。

一瞬间，凌启心里闪过无数极端的方案，现实却是只来得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