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麽选择钢琴？欸，这是你的课题又不是我的。」

学校开学後，音乐教室变得清闲，只在下午挤满人cHa0，而巧睿也只会在礼拜五专修班的课程过来。他已经完全掌握和卓然相chu1的诀窍，那就是无论卓然说chu什麽荒唐的言论，巧睿只要找chu一首练习曲b对方弹，就能够换得片刻的清闲。

而那天巧睿在沙发区吃晚餐，卓然和苏则坐在沙发上看音乐会的录影带。

巧睿说：「嗯??就是小时候，我看到电视上播的电影，好像是《海上钢琴师》还是《战地琴人》，我跟我妈妈说想要学钢琴，然後我就来这里了。」

「那你为什麽要弹琴？」卓然问，但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像真的想知dao。

巧睿louchu不耐烦的表情：「就好玩啊，弹chu一整首曲子很有成就gan。g嘛啦，不要想着偷我的答案去说服老师让你弹诙谐曲。」

卓然默默地转shen离开，然後将自己锁进个人琴房中，丝毫不guan已经有人预约。苏在旁边看着，她决定等会再去chu1理。苏低声开口：

「大bu分的人都是来音乐班後就一直弹琴下去，没有多少人是真的想要学才来的。」

「对啊。」巧睿的声音放柔了些，他说：

「可是我喜huan音乐教室的gan觉，大家快乐的弹琴。我考进高中音乐班後，有时候会不知dao我为什麽要弹钢琴，因为大家都好厉害。」

苏gan觉心脏像是被人用力niejin，她从零食柜中翻找chu她觉得最好吃的巧克力，然後悄声说不要告诉别人，一边把零食sai给了巧睿。

——「我为什麽弹琴??不对，苏晓琪，我是商人，不是艺术家欸。」

一天清晨，当苏和叔叔一同从家里走去音乐教室时，苏不自觉地询问叔叔这个问题。不过说起来，小时候和爸爸一起跟着钢琴老师学琴的叔叔，明明加盟开了音乐教室，他也鲜少真的跑去弹琴。

每次苏询问叔叔怎麽不弹琴，叔叔都会表情严肃地说他检定考没过，弹琴好丢脸。

「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应该说很少人会像萧bang男一样在那边讲我超喜huan吧，我们都是被父母推去学琴，有点天份的就一直弹，没天份的就当作有了段痛苦的童年回忆。」叔叔边说边拿起饭团，接着sai在苏的手中。

「音乐很奇妙，它又不像画图写作那样，只要掌握工ju就能创造chu东西。啊也是有作曲家存在。但在古典乐中，该zuo的不是创造，而是像是嗯??某zhong哲学，透过钢琴，演奏者能够从所谓的音乐诠释中获得什麽？对小朋友来说，听着旋律一起摆动很快乐对吧？完整演奏chu一首曲子也很有成就gan。」

叔叔抬起tou，好像望向很远的地方，苏gan到五脏六腑缩jin，她不确定自己所想的，和叔叔脑中浮现的画面是否一样。

「你喜huan弹琴吗？」叔叔像是故意一样，用着轻柔的声音询问。

「我不讨厌。」苏抓jin饭团：「幸好我没有讨厌。」

「是啊，幸好你没有。记得有空多复健。」

——「弹琴??不对，姊你问错了吧？」

「啊，对欸，你喜huan画画吗？」

开学後，弟弟的生活也变得像是在颠簸路上行进的载货卡车一样，一不注意就会翻得底朝天，货wu还会散落一地，就譬如说苏正准备进弟弟房间，叫对方chu来吃晚餐时，苏差点被一guan颜料给绊倒，刺鼻的气味迎面而来，而房间中央的弟弟拉下口罩，yan神迷茫。

「不喜huan。」弟弟喃喃地说，一边把地上的画笔捡起来：「买画布跟颜料都太烧钱了。」

他们的话题停在此chu1，自从卓然来了之後，她好像被b着回首过去的生活。其中就包括弟弟说要考mei术班时，遭到了爸爸妈妈的qiang力反对，只差被赶chu家门。成绩平凡，画图也不怎麽样的弟弟在国三时自己跑去找mei术补习班，那时还往返医院复健的苏只知dao每天家里都会爆发剧烈的争吵。

後来弟弟不晓得用了什麽手段，说服叔叔帮忙他迁hu籍，然後大放厥词说要来台北念书。

当时苏一tou雾水，在父母几乎是恳求要监guan弟弟的拜托下，苏在弟弟准备考mei术班时，也跟着来到北bu。

「画图很麻烦。」弟弟低声地说：「钢琴也很麻烦。」

「既然很烧钱的话，要不乾脆就不要念了？」苏下意识地说chu这个早就被拿chu来讨论几千次的话题。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