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介对着她与卓然呛声,而後卓然说了「我要用我的萧邦杀了你」。
像是在回应那般,田文介的开场同样选了幻想曲。
他的手奏出了远方的巨雷,在音乐厅内嗡然鸣响。
後来在巨匠赛後的几个星期,她曾经和出院的卓然一起去田文介家的独栋别墅吃饭。那是苏这辈子看过最大的房子,只不过大部分的时间她没有欣赏,而是在担忧卓然会不会打破玻璃杯。田文介家挂满了奖状,他的父母笑得合不拢嘴,他们说甚至想要阻止田文介继续参赛,不然对别人不公平。
但苏可以看得出来——她甚至觉得卓然也能明白这点——在父母的赞美中,田文介根本不在乎那些荣耀,他的一只手拍了拍他妹妹的肩头,眼神透露着某种恐惧。那些不够,就算站上巨匠赛的顶点也不够,他必须要在萧邦大赛拔得头筹,才能获得真正的认可。
就像卓然必须要获得第一名,他才能真正为自己感到骄傲。
「谢谢你照顾他,」田文介的母亲对卓然说:「他自从病好後就一直在弹琴,所以也没有很多朋友,很高兴他能认识你,希望你们之後好好相处。」
1
「生病?」那时的卓然并不知道田文介的过去,所以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提问。
「那没什麽。」田文介是如此回答:「没有Si就是了。」
对田文介而言,幻想曲正是全然适合他的曲目。
他的手指JiNg准地滑出那无法固定结构的旋律,或许正是因为他的人生跌宕起伏,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田文介用他那燃烧着烈焰的灵魂压下了赌注,他在第二段高涨的情绪中仰起头,狰狞着脸,将生命托付於钢琴之上。
他的每一颗音符都如同成熟的稻穗一般饱满,然而他的指腹按压,却又像如雷般的轰击,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炸出火花。幻想曲每一个部分的情绪变化,无论是庄严与热切,沉静与欢快,他都能屏住呼x1,将象徵着「自由」的幻想曲,他高举着手,打破理X和规则,如同萧邦一般,将古典乐推向新的高度。
就像在应证苏原先的第一印象,田文介像是用他那差点Si去的经历,向恶魔索求他的音乐天份,这一次他在舞台上咬牙切齿,手却柔和地像在抚m0云朵那般。在只能用安静来形容的琴声中,田文介毫不畏惧周围的观众与摄影机,他在幻想曲构造的世界中遨游,向着「这就是最为正确的萧邦」迈进。在後段激昂的旋律中,他猛地突进,身T随着最为细致的触键而颤抖,JiNg准地利用反作用力继续往前弹奏。最终在温和的旋律中结束。
随之而来的黑键练习曲就像闪电与雷云。
田文介的三连音快速且JiNg准,他以甚至b切斯瓦夫更快的速度去掌握节奏,他的手指快速地弹出坚y如磐石般的音符,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空档,余诗雯曾经大显身手过的双三度练习曲在一连串的三度装饰音下,田文介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溺水的人,他的目光如炬,紧跟着手指,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音符与左手的和弦完美的契合,那极为高速的颤音在他的手中JiNg确地结束了演奏。
最後则是与卓然同样的夜曲。
正如同以往,田文介的演奏可以说是高下立判,他擅长掌握乐曲中的情绪,擅长将每一首曲子的所有部分都小心翼翼地组合成他所能掌握的故事,简单且温暖,将观众的心带入安稳的场域,他的节奏放得更慢,乐曲却更加饱满。
1
当他演奏完後,掌声就像他所创造的雷鸣。
「——小田很强啊。」
当上午场结束,他们准备要去吃午餐时,卓然和她一起在大厅等着田文介出现,卓然兴致B0B0地说:「还有刚刚那个绑包包头的nV生,她的技巧也很好,不晓得能不能找到影片来看。」
「你没有觉得压力大吗?」苏忍不住问。
「非常大,」卓然皱眉说:「幸好我刚刚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