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觉得没必要听对方回应，便将电话挂了。坐回桌前，开始动笔写下他要寄给玟看的信。

「什麽啊！我又没什麽会违反约定的事，不过就是要她们看一下我写的而已耶？这样就要罚，你们也太过不近人情了吧？」

「我原本是抱持着这想法的。

「只不过，我们这些人太过别扭，从不肯把该说的事以最简单的形式告诉他人。我们只能以拐弯抹角的手法，一面相信真实不可能只用三言两语就让人认清；一面以故事为媒介来让人相信、让人动，而让人们产生同理。

「啊哈哈哈──看来是气到不行了啊。看在你对我说的话这麽捧场的份上，我就劝你一句。」

「就算从此得在浑浑噩噩中挣扎，过着自己绝对不喜的人生，但为了不让自己愧疚，因为隐瞒这件事的关系让自己不断自责，我也只能够下定决心，在真正重要的事上取舍。

话题随便蒙混过去了。」对方说。「如果你给不合理的回答，就别怪我们直接照上次对话的结论，对你违反约定的分作该有的──」

「抱歉抱歉，我又扯远了，总之这件事让你知也无妨。简单来说──我已经决定和你们最讨厌的那群人合作了。从现在起，你们如果想对我、或对我写这件事什麽，他们是不会坐视不的。你们跟他们耗了这麽久，应该最清楚他们有什麽能耐的吧？」

「你大概是无法理解的吧。像我们这把当成天职的人，写的虽都是些不着边际、天行空的谎言。但事实上，我们所写的──唯一该写的永远都是真实，都是人在世上曾经遇到、或肯定会遇到的事情。

陆知，对方已经从自己说的话里听那GU来路不明的自信。但他肯定不知，自己是基於哪理由才能够如此有恃无恐。

「这得视你所写的内容而定。如果写的是普通故事的话，那我确实没什麽话好说；但如果你给她们看的文章，影S到不该让她知的事……」

「所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从某天起，就再也不能说真实，说我们所该说、所想要说的事了，那我们也就不再有那个理由，去写这麻烦到Si的东西了。

於是，陆暂时拿开手机，用力咳两声塑造严肃的觉後，才回来向对方说最後的忠告。

「……话先说在前，你应该是明白我们的确有这个能力，让你往後再也写不的吧？即便如此，你还是要继续保护那个nV人？」

「可以啊，你大可尝试看看，反正照你的说法，我的确是了你们不让我的事。为此作违约补偿也是理所当然到不行的，所以就放手去吧。」

「就是这样没错，所以你想什麽就吧。别再打电话来浪费大家时间了。」

「这样啊……看来是我失策了呢。还以为你对写作抱持着多大的Ai，结果也只是如此而已。只因为一个你绝对救不了的人，就放弃声声宣称Ai的事，真亏您敢把自己当成作家啊？」

「不过呢……现在状况有了一变化。而这刚好和你真正想知的事有关。啊哈哈哈，别气我又讲了一堆无关要的话，这虽然不是你想听的，却是你们这人最该知的事。谁叫我同时也是社会工作者呢？如果有人的价值观不大正确，基於职责，我当然该时间，向他指明正确的路所在。

「停手吧，别再阻止玟和Ai得到她们该有的自由了。她们的人生和所有人一样──和所有在世上而为人的人类一样，并不是你们这机，这披着人类外的无情机所能控制的。」

一边喝酒、一边照着涌上心的直觉书写，陆很快就把原本要写的分写完了。但他想了想，又觉得刚发生的事好像不说不行，便又从cH0U屉里拿纸，继续写他为家，最该传达给人知的故事──

「在写作方面，我确实是抱持好就此弃笔的觉悟了。就像你刚说的，打算放弃我那不停说是最Ai的事，也要让她们知真相。

「啧啧啧……被你这样误会还真让人不。好吧，看在你说窃听这件事的份上，我也老实向你表明吧。

最後──听完陆的长篇大论，对方知已经没方法在胁迫他些什麽。只好像冒险故事的反派一样，撂下几句威胁的话语。

「──的话就要用各方法Ga0我，让我写不了吗？」

「的确。既然先生你已经违反我们之间的协议，那我们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