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收了手上那条线，接到黄江消息赶来的时候，被特意嘱咐：穿好一点。

他不多问，匆匆翻了件干净衣服，打扮利落就去了。

黄江叼着烟，站在一情趣用品店前等他，那牌子已经发黄了，很老旧的字ti，写着“人间huan”。待他来了，打量了几下似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只指了指他衣领，要他把扣子多解一个。

随后扭tou，往那情趣用品店走去。

韩东脚步一jin，跟也不是，不跟更不是，犹豫再三，只能shenxi口气追上去了。黄江正翻着钱包跟人老板娘比划，见韩东跑进来，指了指他跟人笑说：上次你说的那个，来两tao。

老板娘看着韩东也笑：小年轻哦？大学生吧？

黄江扭过shen去看他：可不，学校没假，等他两天了。

取的是两个小徽章。黄江把韩东扯近，给他别在xiong前，店里灯光昏暗，他那衬衫又厚，别针好不容易扎过去还扎了手。黄江无声缩回看了一yan，被韩东着急地扣住了手腕，他正想看，听到老板娘偷笑chu声又赶jin松了手。

好不容易都别好了，黄江打了招呼就带他走。地方不远，就在对面的酒吧，chu了门黄江才低低地跟韩东说了几句：在查一zhong新货，现在伪装成cui情药，在地下的各大酒吧都有卖。小心点，别沾了。

黄江进酒吧进得轻车熟路，似是来过几次。舞池里的人群魔luan舞，音响开得震耳yu聋，他快步走过，躲在吧台附近，找地方坐下来了。

韩东不明就里，不时扭shen看看，又眺目去望那人群，直至有人往他面前端了一杯。

黄江看着杯子不动，韩东自也不敢动。来这儿没点过单，这两杯酒应当是那个小徽章换来的东西了。十成十下了料的玩意儿。

到chu1都是huan呼起舞的人，他们俩靠在吧台可谓不尴不尬。黄江dai着yan镜像个知识分子，带了一大学生模样的到这zhong地方来，怎么看怎么有故事。

那酒保也跟他打招呼：哥，这你带来的？

见韩东一脸不自然，黄江嗤笑dao：刚来，不习惯。

话说到这怎么都明白了。韩东咬牙往黄江那儿挨近了点，心里tou生chu点热来。你黄江为什么偏偏选我呢？是因为只有我这个实习生使唤得动？韩东看着他黄老师那亮晶晶的yan，抬手yu抱又不敢，明明近得只有半臂距离，他仍觉得黄江的气场是冷的，此刻也不容冒犯。

黄江侧着脸不看他，nie着杯子也不喝，等了一阵没了耐心，从袖口摸chu个取样袋sai到他手里，pei合着躲着人倒了半杯。

黄江鹰隼一般的yan绕着酒吧环视，说是去个洗手间，便溜chu去了，回来时凑到耳边低声喊他，要他跟上。

跟到二楼就跟丢了。黄江绕了一圈回来找的人，晃了晃手里的房卡，邀他进门。韩东探tou一愣：他早知二楼是个酒店，却不知是个情趣酒店。

黄江的东西散了一桌，想是住了一阵了。

韩东支吾着问，黄老师，你……你这两天就住这？

黄江忙着把相机里的照片过到电脑，随口“嗯”了一句，又dao：要不是一杯他不卖，我也用不着把你叫过来。

韩东还是拘谨，房里唯一正常的椅子被黄江坐了，他要是想坐只能坐那个挂着粉se床帐的大圆床。旁边架子上各zhong情趣用品齐齐整整，待人取用，浴缸更是过分，干脆没有遮挡。一yan扫过，房间正中的秋千绳椅大得扎yan，难以忽视。

瞬间肾上xian素飙升。还好黄江在忙，一时半会移不开yan神看他。

——黄老师，你一直一个人住这，不会，不会引人怀疑吗？

黄江没抬tou：我说我等人。今天他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倒是你，别那么jin张。束手束脚。

韩东皱了皱眉。什么叫“束手束脚”？他绕到黄江shen后，装作看电脑上的照片，盯着他后脑勺的发尾chu神。韩东没来由地想起有一次黄江发尾结了冰，像雾凇。

第一次看雾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