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床畔，月清疏却还站着。月清疏低着，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修吾的目光，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还是缺了一移开最后一屏障的勇气。尽她和他是心意相通的。

修吾凝神思忖了片刻，提起笔，蘸了墨，有条不紊地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五月十八，游东湖，逛灯会。”

“可以都写，也可以只挑重要的写。”月清疏，“你想多写几件或是少写几件，都没有关系。”

“师，我也去一遍。”修吾说。

月清疏犹豫、踌躇，她怀着一不安想再观察一下修吾，却看到修吾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他耐心地等待，神中没有不耐，而是用一天真又信任的目光鼓励她。他很相信月清疏能勇敢地与他亲密，他笃定月清疏一定不会言，他有这个信心。

月清疏掩轻笑：“好，都依你。”

终于到了这一刻。月清疏知总有一天要面对此刻，因此早早就开始了绸缪。只是事情的发展乎她的预料，修吾并不是想象中的“清心寡yu”，整个过程不受她把控、迅疾地往前推了许多。

今天很，又在人堆里走了，早了几汗来，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月清疏请他稍待，自己走到屏风后用巾蘸了清净，落后换上g的衣，才披着外从屏风后走了来。

x1一气，重重地吐。

他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日记：“往后，师写日记，我也写日记。”

修吾得见月清疏光lU0的上半。和司徒婶婶那些泛h册上的白描很不一样，真实的她给予他的震撼远b图画上的小人多得多。他伸手温柔地拉开她护在x前的手臂，那个柔又馨香的地方原来是这样的，耸、浑圆、雪白，坠着两nEnG的红。往下，是纤细又结实的腰腹，可见肌r0U的线条。脐圆圆的，截住修吾的视线，他复又往上打量，随着呼x1，她的xr在轻颤。

这个过程省略了一些步骤，b如两人并坐在床上，先讲情话，再牵牵手、亲亲嘴，气氛到了就可以躺下，脱衣服，些更更亲密的探索。这些都没有。因她获得了勇气后，还是有些张，脑海里短暂地忘却了那些片段。倔又不服输，月清疏直截了当地把修吾在了榻上，骑跨在他的髋。

月清疏解开了抹x。

嫌糙，作为主要装饰的梅更是形态潦草。月清疏不Ai玩这些小玩意儿，一是因为家里穷，二是簪不便习武。可修吾给她的这支，却令她不能不Ai极，因为簪上承载着他的情意。月清疏把玩这支簪时，常常将指腹在四列小字上挲。划过那细小的凹凸，似乎可到他刻字时的全神贯注、一心一意。而今将绣针尾在字中轻轻挑过，月清疏方知这四行字必曾经过不可胜数的习练，才能到这般一气呵成、行云。

谁也没有说话。那纯真双目中的欣喜令她到鼓舞。

她背对着他，用手指抹去泪珠，不叫他看见。整理了情绪，月清疏说：“师弟，我还要记一下今天的日记，你再等等我，好吗？”

月清疏自然答应。她写完自己的日后，找来一沓新买的纸张，给他自己用的笔，替他磨了墨，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写日记。

“写日记需要把一天所有的事都写去吗？”修吾问。

月清疏给他换洗的衣服，和他说了步骤。她没有多问神族和人族的区别，只要修吾想，她便让他尝试。

两人坐到桌边，喝过几杯酒，修吾问什么时候开始约定的事。

被他的注视x1引，月清疏忽然充满了勇气。她解开了里衣，光lU0的肩颈和手臂，还有贴的抹x。她的手搭上修吾的肩，把他往后推倒在垫了柔褥的榻上。

其中究竟有多少情，月清疏不敢细想、想，却又不能不去细想、想。她不是轻易将情外的人，这时也忍不住落了几滴泪，兴的泪。

修吾也换上g净的衣，他牵着月清疏的手走到床边。

世事无常嘛。

修吾应了声。片刻，他对月清疏说：“师，可以给我纸和笔，让我也写一下日记吗？”

司徒婶婶讲过的一切早在脑海中演练纯熟，可她始终没有动静，她期待修吾替自己先行。但修吾没有，他似乎在心中立了一个主意，月清疏不动，他便不动。

老站着发呆算什么办法呢？月清疏纠结又纠结，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连同床共枕都已有过，还有什么不能够的？偏偏一瞬回到盟约的那夜，喝酒都壮不起这突然缩小的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