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柔柔地：“这一两银退给你，楼上的客官叫我告诉你，他们上就会把你好好地送回去。”她手里有条鞭，灵蛇似的，勾着一两银落在桌上。

林完沉默一会儿，：“是我！”

10

包治病还要再说，只听老板娘又淡淡：“茶叶和杯虽然都没有了，却还有一只烧的壶，是专给你留着的！”

在茶桌上有两个茶杯和一个开壶，已经几乎是十二分的可笑；假如这个开壶刚好放在他的面前，那至少是一百分的可笑。

他显然说对了，因为林完发现老人好像快要笑起来了。

任何人在一个陌生人中听到这样的话，都是会非常兴的。

老板娘：“茶叶没有了。”

可是等到她又走小房间去，包治病却又忍不住地发起牢来了：“刚才这女人一定是在那小房间里悄悄偷听我们说话，她这样嫌贫富的女人……”

”

老人：“这倒让我很惊奇，那你不如先说说，我是什么份？”

可林完忽然不止看到了一双跛的鞋，一双老人的鞋，他还从柜台下面看到了一双女人的鞋。

这下林完连苦笑也笑不了。

老板娘：“杯也没有了。

现在最像个笑话的当然不是他了。一个大夫连病都没有看就被人赶回去，岂非比被一个女人用壶打了更丢人，更倒霉，更像个笑话？

正在这时候，老板娘端着茶过来了。

他疑：“我的茶呢？”

一双非常漂亮的，绣着飞鸢的红鞋。

他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但这笑容已经发苦。

包治病立刻闭嘴，因为他害怕老板娘真拿一个壶来给他。

可奇的是，这老板娘只端来了两杯茶，一杯放在林完的面前，一杯放在贺金臣的面前。

包治病没有说，因为他没有拿到茶。

这跛的鞋就还不错。

话音未落，劲风掠过，帘飘然而起。包治病嘴本来还张着，突然哎呦叫唤一声，向后倒了下去。

不必想，自然是老板娘丢来的。

跛脚男人从容：“您，自然是十二连环坞第九寨寨主的左右手，素有‘海上华佗’之名的贺金臣贺大夫！”

地上除了这碎嘴的坡脚男人以外，竟然还有一个被的很亮的壶。

包治病：“可是我同那两人一样，都是一人付了一两银！也许你再给我一个杯，让我们三人均一均。”

老人已忍不住笑意，：“能见到天禽门下的山西七义、市井七侠中的的包治病包大侠，老夫亦是三生有幸！”

林完同那老人：“多谢。”

大堂里的人定睛一看，全都哈哈哈笑了起来。

可是他们的得意一也没有染到林完，他实在是满腹心事，忐忑不安！

她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三位客官请先喝茶。辛大人同病人已在楼上的屋里了。”

林完当然也在哈哈大笑。除了包治病以外，人人都在笑，就连这笑话的另一个主角，也就是老板娘，脸上竟然也带着笑。

因为他不知那个号称知的包大侠到底知不知！尤其是知不知林完实际上不是郎中，而是林家那一个脑搭错了神经的小少爷。

若是不知，固然很好；可若是他知呢？假如这跛把他的份说来，那也许他这次就又不成大夫了！

谁也不想要自己是一百分的可笑。

林完低下看他，恨不得踢这跛一脚。

他们两个都很难过，新来的那一位小偷，算命先生，卖假药的却笑起来了：“虽然主人家姗姗来迟，店家也欺客，不过能见到两位，实在已经令小人激涕零，不甚荣幸了。”

两人大笑，好一派洋洋得意。

姓包的跛笑嘻嘻的，也许也想踢他一脚。跛并不是没有脚，当然可以踢人，也是也要穿鞋的。

林完同那邋遢老人从踏这客栈以后都未说过姓名，这人又是怎么知的？

“林完是哪一位？”

她从蓝的帘遮盖的房间里款款走了来，笑地说了一句话，立刻叫林完近乎一惊：

地上的包治病却很兴地笑起来，并且笑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