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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8(3/10)

呆呆看向度钧。

“居安哥哥……坏人?”

“对。”度钧微笑道。他本想将自己做了什么全都告诉小丞,但对着个七岁的孩子,他讲不出口,也不觉得对方会理解。

小丞喃喃自语道:“坏人……坏人是——是度钧……”他的声音和成年的肖铎的声音重叠,在空旷无人的建筑群落中回荡。

“度钧……是…度钧……”

度钧直起腰,冷漠地审视小丞。

肖铎的心志应当更加坚定,倘或受了巨大的打击,梦中退回七岁时找人撒娇哭泣尚可理解,但不能每次都这样,况且孩子的撒娇与哭泣无济于任何事。他也不觉得耳朵穿刺或是将蒂钉换成银环是什么巨大打击。

如若肖铎一直这样下去,他就要考虑换一种方式驯服这位昭定司新掌印了。现下真正的肖铎并未真心臣服,只是忌惮自己手里握着的把柄,做出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讨好行为。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给他情报、供他驱使的暗线,而不是一个床上的玩物。

“度钧……”小丞仰头,“度钧……度钧哥哥。”

小丞抱住他的腿,踮脚够他的手臂,抓在被野荼蘼刺划伤过的位置,度钧只觉梦里也有了疼痛,但这份疼痛不仅限于皮肉,而是从两人接触位置的皮下开始,一直疼进骨子里。这种疼痛与他寒症发作时的痛苦也不相同,和任何一种痛苦都不尽相同。

这种疼痛是快乐的,逼迫着他跪下来,抱住小丞,用身体为小丞遮风挡雨,并且要为之自豪。

小丞在他怀里拱了拱,“居安哥哥变成度钧哥哥了。”好像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度钧抹了抹脸颊,他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水是雨水还是别的。

“是的。”他在小丞耳边轻声道,“谢居安变成了度钧山人……你会想要他变回去吗?”

度钧想缝上自己的嘴,或砍断自己的手,总之不要说出这些决然不是他的话,不要做出这些决然不是他的事。

然而小丞整个挂在他脖子上,让他梦中不免担心,就要伸手托住吗。小丞说:“度钧哥哥想要变回去吗?小丞不、不喜欢疼……啊,我要去找弟弟了。”

小丞发出短促的惊叫后,从度钧怀里挣开,他小小的身体在黑暗的街巷里穿梭。雨水滂沱浇下,度钧还被困在梦境中不得脱身。他听着小丞焦急的声音,也跟着有了些许不安的情绪。

肖铎的梦境永远都是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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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做一个梦,也许这是他印象最深的一个。

京城,雨夜,弟弟。

肖铎的转变,也许就跟这些有关。

度钧走了一圈,发现自己回到原本位置,他不想动了,就坐在小丞原本坐的地方。他刚坐下时脊背笔挺,慢慢的也佝偻下来,仿佛只有在除了他和肖铎以外无人可知的梦境里,才能示弱片刻。他想着肖铎同自己分享了印象最深的梦境,那么自己会不会同肖铎共用呢?自己的梦境——雪,每一条路都通往城门,血肉的冰山。

度钧在梦里,疲惫地合上眼睛。

25

也许梦中亦可安眠,度钧在肖铎的梦里得了喘息之机,以至于睡得太沉,吕显懒洋洋起床后发现这人居然还没有走,才过来敲门。

“你今天不是要给荣王上课吗?”吕显问,“只有半个时辰了。”

度钧猛地坐起身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日头。

“自己收拾啊,我可没心情伺候你。”吕显说是这么说,还是替他打好了水,又把刚刚买回来的早饭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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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钧洗漱完后,只喝了半碗豆浆,匆匆更衣要出门去。

吕显见他手臂划痕,问:“怎么还能伤到这儿?”

度钧并未正面回应,只把袖子整理好。吕显想了想,去找金创药,回来度钧已经下楼了,他只得站在二层喊:“哎——你真不处理一下?”

度钧大步穿过小巷。

吕显耸肩,将药罐丢回去,“自己也不留意点儿,好几条伤呢。”

谢危并未误了授课时辰,肖铎今日却不在,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要做。仍旧是定好的课业,过午时分邵贵妃又来带荣王走,不想撞上萧太后,被萧太后斥责了一通,只得委委屈屈回去,大概找元贞皇帝诉苦去了。下午默完了字,本该教荣王弹琴的指法,谢危只觉心中不静,便早早放了课。出门时见肖铎急匆匆穿过夹道,往后宫方向去了。

他驻足想了会儿,手指在琴囊上轻扣。

肖铎急匆匆的去后宫,会有什么事情?

也许这是试探肖铎的好机会,如果肖铎实话实说,那么一切好讲,如果肖铎隐瞒二三,恐怕就得早些将他处置了。谢危回去后,等到半夜才听见肖铎攀墙而过的声音。他大概以为谢危睡了,因此动静很小,不仅是爬墙回来的,还没有开门,走的是窗。谢危实则也睡了好一会儿,因蕈种缘故,他很清楚肖铎身处何方,因此肖掌印一回来,他立刻就能察觉。

也因此缘故,肖铎刚刚将衣服脱了,准备换上寝衣睡觉,谢危就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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