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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缕血丝。
原来文和还是处子呢。端着烟管的手微微一颤,又复归平静。怪不得方才他进去的时候那么难,紧得要命,也怪不得一开始贾文和会疼得腿根都直抽。
不过好歹他们最终都共登极乐了,也许也不算糟吧。
那时的他就这样看着睡过去的文和,沉默着抽完了一管烟,抽得厢房里一片烟雾萦绕,把一切都扭曲了。
看着身上一片狼藉的,不知因什么梦而皱眉挣动的贾文和,郭嘉忽然莫名就觉得,他这凄惨的模样不像是与人做了亲密之事,倒像是经历了什么恶徒的奸污。
而如今他自然知道,他便是这个恶徒了。
荀府后山凉亭里,无数回忆闪回,直让郭嘉捂住头颅滚到了地上。
他郭奉孝愚蠢,真的是愚蠢啊....
现在想来,小古板当时向他袒露了自己藏的最深的秘密,又任由他欺身而上,真的全然只是因为他以为的醉了酒吗?
而他呢?他以为如此便能满足了,自以为清晰了——他对贾文和那奇怪的冲动是欲念,是肉体的欲望,只要肉体相缠水乳交融便是解药了。
他原以为只有这么简单的。
然而呢?他一次比一次想要的更多,所有他知道的花样都在那具躯壳上试过了,甚至让小古板都由一开始的僵硬,到能游刃有余地一边喘息呻吟一边出言讥讽,由一条被捏住七寸会垂死挣扎的小蛇,成了一条会用牙齿反击紧咬猎物用身躯紧缠猎物的小蛇。
他们就自然而然地这样默认了这种怪异的关系。
但四年过去,他们翻云覆雨了不知多少次,他心中那个空洞被填满了吗?没有,甚至越来越大,仿佛是有什么妖鬼一直洞里深凿一般,那个洞越来越大了,而且无论他填多少都始终深不见底。
他忽然就质疑了。他所渴求的,难道真的只是欲念的满足吗?
于是一向游刃有余的郭奉孝有些慌乱了,却不知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像是有关西域的杂记里提过的染上了芙蓉花瘾的人,一日不食花种便腿脚发汗坐立不安,若要戒断更是会生不如死到把自己抓挠得血肉模糊。
而恰好同年,学宫被烧毁,董卓南下。乱世的烽烟让他没时间去细想了。
在面对日益逼近洛阳的董卓时,为了阻止董卓进京彻底倾覆汉室,他们想出了一个策略,一个奇兵与弃子的策略。
奇兵有,壶关太守也是只欠支持,一切荀彧都能坐镇颖川周旋。
但弃子呢?
于是他们都沉默了。
而在三人沉默许久,随后贾诩自告奋勇去当那弃子时,郭嘉莫名觉得心跳都停滞了一瞬,但随后又突然无所谓地平静到像是死了。
挺好的,郭嘉告诉自己。他想要一个英雄,刚好小古板想去当一个英雄,他也许应当是去成全他的。他隐约觉得小古板是应该去的,那便去成全他吧。于是郭嘉木然地点头,看到了贾诩红瞳里坚毅中的一丝释然。
他瞬间就明白了,也许小古板也一样,不知道他们两人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子,于是不知所措,便只求一个结束。
面对这个让两个聪明人困惑了四年而不得解的问题时,慌的不止有他郭奉孝。
还好,还好。郭嘉有些后怕,瘫坐在地上,靠着凉亭的立柱,双手插在头发里绞着,腰背不自觉缩成一团,为一个可能性而发抖。
小古板差点就死在壶关啦,那双总是瞪他的,通透漂亮如红玛瑙似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如离支果肉般雪白柔嫩的皮肉会成为死肉,不会再说话,不会再有人那么执着地阻一个浮浪子去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