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终於有一真实。

所以梁浅，你要活下去。

碰一声，我整个人被抛向空中，下一秒，我和脚踏车重重摔到地上。

我真是太失败了。

还真的有後悔，刚刚就算怕被拒绝，也应该要说才对……

「突然提往太快了，我还不认识你那位朋友，不过她之前一直都有来看过我b赛，我有注意到她……」苏秦学姊带了磁X的轻柔嗓音从冰凉的萤幕後方传来。

「梁浅！」

原来，我是车祸Si的……

李程烨将耳机靠到我的耳朵旁边。

「梁浅，你再撑一下，千万不要睡着，我把秦学的回答录音起来，你认真听，千万不要失去意识。」

还没等我拿定主意，就在我弯一条单行时，一个黑影从我的余光飞快掠过。

要是苏秦学姊拒绝我怎麽办？要是她其实喜男生，她觉得我很恶心怎麽办？那些一度被我抛诸脑後的问题铺天盖地将我淹没。

他不是为了要完成我的遗愿而来到这里，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寻Si。

「你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完成我的愿望，是要完成你想Si的心愿，这就是你的秘密。」我前的李程烨廓变得模糊，不知是我的意识开始涣散，还是他正在慢慢消失，「我不希望你Si……」

这条街两侧皆是商店，因为今天是跨年夜，全的商店都停止营业。

我辜负李程烨的好意了。

李程烨的拇指在萤幕上了一个推拉的动作，剩余的对话被掉，再度跃耳里的声音是学姊的回答。

刺的车灯遮住我的视线，片刻後，我看见一辆厢型车从我的前扬长而去。

那个渐冻人，我知是什麽病，那是很可怕的疾病。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超多血的。」李程烨掰开我的手指。

录音到这里结束，李程烨将手机拉离我的耳朵，他的语气很急，「你这个胆小鬼，连这个都要我帮你听，总之，学姊没有拒绝你啦，好了，我的手机在这里不能使用，我去找人帮忙，你真的不要睡着喔。」

「但是我对她也有兴趣，我们可以先当朋友。」

「李程烨，我知你的秘密……」我拉住李程烨的袖。

我也不知要骑去哪里，我不想回家，数学课上课的教室要七二时才会开放学生教室。

透过对面商店的玻璃橱窗，我看见自己以一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变形的脚特车车刚好卡住我的左脚。

橱窗上的我脸上一丝自嘲的笑容，然後我慢慢闭上。

前的世界从上而下颠倒过来，剧烈的疼痛从我的四肢传来，有血顺着我的脸颊在柏油路上扩散开来。

太卑鄙了。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这是我从李程烨的嘴型读来话，也是他对我说的最後一句话。

李程烨将我从变形的脚踏车下拖来，他在一辆货车驶过之前，把我搬动路边，他扶着我靠着电线杆坐着。

「梁浅，我也是。」李程烨叹了气，蹲到我前方，他拍了拍我的，语气温柔。

那一刻，我却到无尽的恐惧。

远响起烟火上升还有人们呼的声音，冰凉的空气让我的肌肤隐隐作疼，我无法移动我的T，连声音都发不来。

奔化雨楼後，我狼狈地直接奔向车棚，连安全帽都没带，上脚踏车，将补习袋往肩膀一挂，我用最快的速度骑车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