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碧以为戳到他痛处，略感内疚，不做声了。

霍遥其实无所谓，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小时候，他还会反抗，甚至跟霍齐远拳打脚踢。

但人是有惯X的，自从学会妥协后，他几乎成了霍齐远掌中的牵线木偶，任他C控，任他打骂。

霍遥已经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感觉。

他的人生早就被霍齐远耽误得彻彻底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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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遥曾经恨霍齐远恨得想杀了他，一了百了，刀都攥在手上，最终一刀剁在砧板上的西瓜上，一劈两半。

霍齐远是禽兽，但他霍遥良心尚在。

岑碧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转移话题：“那你平常吃饭都吃那些吗？”

“嗯？”霍遥发的是鼻音，b说话声音更沉，像沉进湖底。

“就，面包、包子那些。”

“差不多吧。”他只求饱腹，以前被霍齐远罚，一天只吃几片菜叶子也是有的。

岑碧听了，有些心疼：“会伤身T的呀。”

难怪他那么清瘦。

她眼里像酝起一泓清泉，漾着涟漪，是对他的同情。

霍遥心弦一动，瞥开眼，不愿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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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一不留神，跌进去，会溺水。

“没事。”霍遥轻描淡写，心里却有些烦躁，她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他是被议论惯了，家境不好、难相处、成绩徒有虚名……什么样的贬义词，他都能接受。独独难以承受别人的关切。尤其来自nV生。

就像，他潜伏在暗不见终日的角落，她打着灯寻来，光照在他脸上，他一身嶙峋就要暴露。

他第一反应，不是遮住伤口，而是赶她走。

但他拼命按捺住了。

霍遥人生的前十八年，并不知道怎样与一个对他有好感的nV生相处。也不知道怎样去对待一个对他有x1引力的nV生。

他全程靠瞎子m0象。

他几乎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把她招来。

霍遥怕自己很快失守，又忍不住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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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许是待得太冷了，只想抓住一点点温暖。

岑碧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退后一步，告辞的话停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没料想地上摆着一卷水管，脚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后仰。

霍遥来不及扶她，她下意识地向后撑一把，身子是稳住了，手掌不知道刮到什么金属片，一阵痛意袭来。

岑碧第一反应是看刮到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