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刀。”一只沾满机油的手从车底伸chu，黑se机油难以掩盖手臂原本素白的颜se。

周秉修沉默着挑chu螺丝刀递给那只手。他手里握着一大把工ju，扳手、黄油枪……

南柯把松动生锈的螺丝拆下，又把老旧损坏的零件拿下来，换上新的。

火堆边喝酒聊天的人群渐渐散开了，有人注意到周秉修蹲在车边，好奇地凑过来看，被车底下突然伸chu的手吓了一tiao。

周秉修摆摆手，示意人回去。

周秉昕彻底喝醉了。她是小队里最当之无愧的酒鬼，喝起来无止无休。同帐篷的女人把她拖起来，带进帐篷里去了。

修车的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夜晚的风愈加冰凉，chui过pi肤留下一片寒冷。周秉修穿着黑se短袖，肩上搭着一件大衣。大衣下摆垂在泥沙地上，沾上一层灰。

他的脖子上还搭着一圈衣服——是南柯的作战服外tao，墨蓝se，翻开的领子上还有北方基地的图案。

南柯决定要修车后就把作战服外tao直接脱下丢给了周秉修，在醉醺醺地要求周秉修把千斤ding架好之后，就穿着一件白se短袖钻进了车底。

风guan进车底，南柯一shen汗被chui得发冷，猛地打了一个pen嚏。

“差不多了。”南柯rourou鼻子dao。

“chu来把衣服穿上。”周秉修dao。

南柯伸chu一只手：“拉我一把。”

周秉修看着那只沾满黑se机油的手，挑了下眉，伸手抓住。

他手臂使力，南柯左tui一蹬，上半shen从车底hua了chu来。

周秉修借着火光看清了南柯的脸，陷入了沉默。

额角密布着细小的汗珠，眉yan上的tou发被他一把捋到后面，整张脸完全lou了chu来。白净的脸因酒jing1而泛红，鼻尖附近染上一片范围不小的机油，看上去很hua稽。

南柯翻shen彻底从车下huachu，他支起上半shen坐着，用小臂揩去汗水，嘴里吐chu一口热气。

周秉修就这样蹲着看他，抿着chun。

“一tao下来六百二十四，给你抹掉四块钱，要不要再加个洗车？”南柯伸手要钱。

好熟练的语气。

周秉修看着他醉得双yan微眯的样子，从兜里摸chu张小方巾——是周秉昕sai给他的。

他把叠了一折的小方巾放在南柯掌心里。

南柯的食指和拇指仍保留着肌rou记忆，贴在一起搓了搓折叠着的方巾一角，疑惑地皱起眉：“这里只有两百吧。”

“醉鬼，caca鼻子。”周秉修抓着他的手，qiangying地挪到鼻子前。

南柯顺势ca了下鼻子，他nie着手帕一看，看到一片黑污：“哦哦……忘记带手tao了，没事，用点酒jing1就洗掉了。”

周秉修把脖子上挂着的作战服外tao丢给他：“穿上。”

南柯听话穿上，他拍拍手上的灰，把手上的工ju一丢，就站起来准备走了。

周秉修也站起shen，一把拎住他的衣服领子：“把脸和手洗干净，睡觉了。”

南柯yan神迷离，懵了：“……睡什么觉？”

周秉修不想多解释，一手拎着他，一手打开后备箱拿chu医疗盒里的酒jing1。

酒jing1倒在方巾上，南柯nie着帕子，只觉得胃里翻腾倒海，很难受。

周秉修再次抓着他nie住帕子的手，把脸上、手上的机油ca了个干净。

鼻息间萦绕着nong1烈的医用酒jing1味，南柯为了不闻到这gu味dao，悄悄屏住了呼xi，憋得脸泛红。

周秉修把帕子收回，抓着他的手臂一路拉到帐篷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