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把我当成倒卖抑制剂的二手贩了。海拉趴到地上，伸手去捡到柜下面的抑制剂。够不到，她又从衣柜里拿衣架试图拨来。

“啊？你要她搬……？”海拉自觉的把后半截话吞了下去。九十九本来就是改造者，跟着搬带污染的回收狂厄械和盗版抑制剂也不用防护设备，老板肯定是为了省钱。

海拉掏钥匙开门，碰到齿孔的那一刻手立僵住了。门没锁，是虚掩着的。海拉推开门，九十九正低坐在床沿，老板则靠在一旁的桌上。

打了烊的快餐店里仍旧挥之不去白日那一油腻的合成品味，昏暗灯光下，前台木桌上满是污渍。老板燃一烟，看着今天的账本。

“哦，还有一件事。你去更衣室给她领一新衣服。别让她穿着现在那件外，呃，太脏了可能有污染知吗，脱下来放我这就行，我拿去理。”老板叫住一蹦一的海拉，脸在光线之外的黑影中看不见表情，海拉不耐烦的比了个ok转向更衣室走去。

“好了，到了。”九十九一个急刹停在集装箱前几厘米，拍拍海拉的肩，满脸认真。也打断海拉虚幻的想象。

这样看，以后估计很难到了。海拉数着破烂纸袋里的瓶数量叹气，沉重的迈不上台阶。

“那当然，要不然员工背着我这个老板坏事，我可就不好办咯。”

“咕噜咕噜”玻璃瓶到老板的山寨鞋边上。老板终于扶着胳膊抬起，看着九十九在外的胳膊，艰难的憋几个字“你，给她用？”

“你到底想什么？！”海拉瞥了一九十九，对方的表情没有什么异常，看来老板至少还没对九十九说什么。

“真不知那个九十九以前是怎么搞的…”

“什，什么供货，你有病吧，这是我从圾场捡回来的人。”海拉稍微松了气，说实话她没听懂老板说的工作人员是什么意思“她可能是个雇佣兵，带着狂厄改造…”

“哎！你！”海拉想都没想就扔下纸袋伸手去阻止老板，但是已经晚了。

“怎么了？”

老板在接到九十九肩膀的那一瞬，只觉自己突然像飞一般腾空，下一秒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伴随着清晰的骨断裂声。

“哎呀，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话。”海拉骂骂咧咧的刚上线帽，九十九就立刻把速度拧到最大程度，两个人像影一样飞了去。

“还行。”九十九对海拉笑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等我会，我去货。”

“你这样……手会不会不方便。”

“妈呀这海可真黑。”海拉望着窗外嘀咕了一句。

“再有下次就直接给老。”

“哟，这不小海拉吗。”

“你还不明白吗，海拉。联系帕尔的工作人员，供货还包住宿，你这个二手贩怎么就的，这么他妈的良心呢！”老板指了指九十九的外，脸上笑的沉沉。

“豹哥啊，听说你之前去给那什么，帕尔，跑了是吧。诶对对对，你知不知他们那最近有没有少人，我是说实验对象……”

“我靠，九十九你放他来什么？！”

“所以你就想着把她留下？”

“咔。”老板重新起一烟，缓缓吐了气，白的烟圈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缓缓散开。

“你好烦啊！”

“对啊，那不然呢。扔大街上等FAC把咱们也揪来？”海拉低玩自己的别针。

自从海拉知九十九是去码坐船接货，海拉就一直吵着要来。不是每次都坐船的，九十九跟海拉解释。海拉只是一扭，假装生气的说，那反正下次坐船你要带着我，本少女还没坐过船呢。

“我靠你个大笨九十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海拉抱住九十九的腰，机车速度快的让她怀疑自己上要被拆散在夜风里。凌晨的辛迪加是一片昏暗，路边的老旧建筑一同黑夜隐没在寂静中，只有远方河岸对面的新城仍旧像天堂一样无休止的明亮着，楼大厦都变成一束束霓虹线条在她俩的边过。海拉痴迷的望着那些闪闪发亮的块，过的风让她泪，新城最后只模糊成视野里一片捕捉不到的光，就像好的日一样永远无法靠近。

“好死不死捡个这玩意回来，甩都他妈甩不掉。”老板把烟往吧台上一捻。“算了，你说她脑不太好使是吧，那也不能白在我这边呆着。你让她明天上工运货，就接晚上两那一班。”

“还不开吗，我想去甲板。”海拉趴在货舱的玻璃上，盯着平静不变的海面。

“哎呀别急，对你的大这么凶什么。”老板拍了拍腰间的钥匙链，向海拉微笑。“你…！”海拉又看了一自己手里的钥匙，“你有我们房间的备用钥匙？！”

“她的工资照算，不过换成饭钱和抑制剂。住的话，你愿意和她挤一间屋就挤，不愿意也没有多余的。知了吗？”

“好耶！”海拉下脚凳。脚被地板上涸的果粘了一下差没站稳。

“我真是服了，九十九！”

“那可不咯，黑活还得打大

那或许不能称之为人类的‘胳膊’，碳黑的肤上，遍布着猩红裂纹，肢形状也被诡异的拉长，就像锈河边上的……死役一样。

“快了，要等船开起来稳了，才能去甲板。”海拉转看九十九笨拙的带上工作手。

“快起来啊，是你说要和我去的。”九十九尽量轻柔的摇着海拉。“呜呜，我不想去了。”海拉裹着被又在床上翻了一圈。“不行。”九十九很决，“你教我，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是第三次了。快起床。”

“少他妈搁这给老放。”老板突然脸一变扑向九十九，抓住九十九的肩膀不放手。“你上边的是谁，让他找我！”

九十九很早就参悟明白：海拉的语言系统和心情状态并不怎么匹。此刻的牢应当是一表达赞赏的方式，于是九十九一脸平静的的跟在海拉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