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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箭削断,咳了口血,强撑着站在水畔,这川水两岸皆是峭壁,高处有许多瀑布流泄而下,是个狭长蜿蜒的河谷,路晏扶着他跟他讲:「这儿大概是魁花渊的深渊底下。逃的时候我就想起宋瀞儿说过的话,不过我们这样出去恐会连累无辜,先在这里养伤吧。」
严祁真点头,涩声应了单音,两人就在这幽静隐蔽的地方疗伤。深谷里本就蕴藏不少好药材,而且灵气旺盛,对调养伤势有所助益。他们觅得一处林荫,就地盘坐静待元气恢复。约莫亥时,月明星稀的夜里,路晏睁开轻吁,藉明月淡辉睇向严祁真,发现他依旧脸sE难看。路晏近身感应他那周身行气仍阻滞,似有两GU极端之气暗涌激荡,但乾坤袋灵药已用罄,心中苦恼。
「我出去找药材,等我。」路晏拿手帕给严祁真压着脸上细汗,又仔细擦拭血W,再将一旁脱下的血衣揣着,打算到河川里一并洗了。他不必严祁真做回应,迳自走开,拿蒲葵叶子盛着摘采来的不少灵芝和饱x1天地JiNg华的花草,将玉戒变成药杵直接在石头上捣烂,小心翼翼敷在严祁真伤口上。严祁真伤得不轻,此时宛如石人一样闻风不动,气息也较为低弱。
路晏忽然鼻酸想哭,红着眼眶暗道:「有我在,只怕你永远不得安宁了。」
许是真的心有灵犀,严祁真睁开眼慵懒觑着他,被擦乾净血迹的手m0上路晏沾染尘土的脸,安慰道:「我没事。路晏,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路晏抿笑点头,严祁真盯住他身上没有处理的伤口,蹙眉说:「对不起……剑鞘太没用了。」
听见严祁真自b剑鞘,路晏已说不出话,只是努力抿着一抹笑摇头,想抱住他,却又怕弄疼他,也怕坏了刚刚才敷上的药。
「你再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把衣服拿去洗了,顺便洗个澡。别担心我,这都皮r0U伤。我非凡人之躯,很快就会好。」路晏不敢看严祁真是什麽表情,又跑开了,来到严祁真看不见的水畔。这里的JiNg怪单纯弱小,感应到他们的煞气也不敢轻易出没,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布了结界。
虽说妖魔之躯受了皮r0U伤也好得快,就算是断手断脚,只要不是像他手里玉戒那般的宝物所伤,也极可能再自行重生。只不过,妖魔受了伤也是会疼的,路晏走进川水里冲洗伤口时,痛得咬牙发抖,憋着气息不敢让严祁真察觉。等痛觉麻痹後,他开始搓洗衣物,只是这些血衣白地染红,怎麽洗都像是红白斑驳的茶花,也难洗得乾净,只能先将就着穿。事後上岸,他才再将方才所剩的药擦在伤口上,草草处理伤口。
此时是黑夜,若是白昼必能见到川水一下子就被染红。
他憋得住声,却憋不住泪水。路晏想到在万里晴那时,严祁真手里化出那一朵金光灿烂、冷光团簇如蒲公英的花,他知道那表相是障眼法,其实就是金丹。那人竟将所有兵器藏聚於金丹,昼夜抵受千刀万刃的锋芒。这些刀剑兵器,任一件若让修为深厚的人所持,发挥得当,皆可杀妖斩魔,诛仙灭怪。
然而正是它们能镇压邪煞,才让严祁真收在T内,令魔化的自我保持几分冷静。因此严祁真时时刻刻与自己相斗,都是搏命走在钢索上,稍有不慎就会落得b吕素还惨的下场,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