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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日之事,至少我仍可反悔。
飞乌尽,良弓藏;狡兔Si,走狗烹。吾弟,时不与你,亦不时夫君……
自幼你总羡慕我尽得母亲疼Ai,却不曾知悉为姐甚为嫉妒,妒忌夫君情倾於你。
大概,你亦不曾发现,你甚至正轻骂我一声糊涂。但玉棠,你才是糊涂的那位。
还记得八岁生日我们交换了身份,你说难得母亲待你温柔,不再对你说不准这样,不许那样吗?我尚记得你笑得眼泛泪光。而我不曾告诉你,玉棠,当日我也发现了夫君待你是那般不一样。
他的柔情只付予你,而我能霸占的时光少之又少,因为在夫君眼中你是如此独特,只消片刻他便认出了我。
对於你的任X,他总是处处包容,近乎宠溺,连去跑了去边境也不曾责斥。你来书抱怨,人在边强却被夫君当贴心绵衲带在身侧,没机会多游历,但玉棠,你可知道这番话像刺一样鲠在我心许久……
吾弟,多讽刺,我两穷一生在羡慕对方所拥有的一切,而我们各自拥有的一切亦将之烟灭。
玉棠,当你阅及此信之时,我已赴h泉。正因如此,以上种种你更不能不知道。不然夫君情倾於你的夫君太可怜了。
记紧啊玉棠!记紧你流淌的每一滴血;记紧我还夫君自由,了无牵挂的他却甘愿为你回头牺牲。记紧这一切,然後,活下去。
玉棠,如为姐所望与夫君幸福相依活下的。又即便你最终选了向yAn,也如夫君所愿,在那片自由的土地好好活下去。
宁霜绝笔」
是啊!他都该知道。
该知道苏芳穷了一生,抛家弃国也要去Ai他,只是他瞎了看不清,只是他也从未能说清楚明白??
宁玉棠淌泪松开了手,任由宁霜的遗言与不可能她应验的奢望随风吹散,如同棉絮四散,与殒落木棉尘归h土。
翌日,在古洛歌帮忙下,宁玉棠与阿柏暗中会合,一行人等在古洛歌带领下均以异国歌姬及随从身份越过边境。
一过关口,向yAn随即将人接到念伊商旅,为每人安排了新身份。以周义为首的宁家军残党誓Si追随宁玉棠,阿柏自然也不会离开他,倒是古洛歌哪怕得向yAn金口可免却旧日罪行,却不屑领赏。
「别会错意。」古洛歌身披红衣,抱臂打量异常沉寂的宁玉棠一番「我可不是为了脱罪,更不是为了你。」
「古洛歌,芳哥哥遭处刑了。」
「我料得到。」古洛歌拂拂衣上灰尘,毫不在意道:「我只是要他走得安心,无後顾之忧。」
留下一句,古洛歌就消失在宁玉棠眼前,两地也再无一代名妓的消息。
谁都不知道那日一别,古洛歌潜回早被封上的将军府,身穿苏芳曾因而错认他是宁玉棠的衣裳,在他俩曾经厮存的房间里上吊自尽,就巴望在h泉路上苏芳也会有一刻错认他,与之一同投生下世。
但这一切宁玉棠无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