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缕缕柔滑发丝，宛若铺了层薄霜般，将他全然拢进。

而这个时候，周牧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后的热度，以及扑在耳朵上、规律的热息。

身形完全僵住，周牧缓缓睁大眼睛，还沾着水汽的黑眸湿漉漉的，也呆呆的，定在某处。

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是、梦吗？

是梦吧……

怎么会……

周牧说不出现在是何种感受，他没有注意到，虽然脑中想的是梦，但他的手上已经紧紧攥住了这滑顺的银发，力道大到手背筋络贲张。

同时，另一手来到唇角，呆呆傻傻的，就要张口咬下看看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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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

浓密的睫羽狠颤了下，湿漉漉的黑眸一顿一顿地垂下，看到自己嘴里叼着一根手指。

只不过修长白皙，明显不是自己的。

感受到怀中的人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玄羲不再逗他，轻轻吻了吻周牧的耳朵。

“崽崽，是我。”

“……”周牧的眼泪毫无预兆就涌了出来，枕巾瞬间就晕湿一大片。他急促喘息着，身体大幅度抽动，又像是喘不过气般，脖颈都绷出了道道青筋，锁骨处深深凹进深窝。

但他不回头。就是不回头。连眼神都不转一下，直勾勾地盯住前面。

“乖崽崽，不怕了，是我。”玄羲的手指仍在周牧的嘴中，感受到齿关的颤动。这个时候难免受不住力，白皙的指节已印上一圈圈深红牙印，混着口水、泪水，淋淋湿色。

玄羲感受不到痛般，很有耐心地一声声轻轻安抚着周牧，拇指贴着周牧的皮肤缓缓摩挲着，另一手抚上周牧的脊背，轻柔地拍抚。

不知过了多久，周牧激烈的抽动渐渐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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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着周牧后背的手这才自他的身下探过，玄羲喟叹一声，将周牧揽住，紧紧地揽在怀中。

褥上银发铺散，他们背贴着胸相拥，就像是遗落在时光中的两半碎玉，终是严丝合缝地相嵌，再不分开。

两人就这般相拥着，时间的流逝似乎已经没了意义。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根本听不出原声的、浸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也不喊醒、我。”

周牧甚至哭抽到了打嗝，每说几个词，都伴随“呃呜”的一声。

玄羲嘴角划过笑意，“因为你醒来后，就不再是一个人了，以后都不会是一个人。”

“最后的黄金单身时光啊，崽崽。”

“……”周牧似乎哭到了思维都迟钝了，脑壳晕晕的，好一会儿，他“唔”了声。

接着，周牧转过身，眼睛已经哭得红红肿肿，只中间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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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玄羲，又想到了什么，“你不准、看我。”

玄羲微微挑眉，“嗯？”

周牧当然不会说他觉得自己现在很丑，不想让玄羲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所以他顿了顿，道：“我、不好看，你唔……”

被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