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甚至产生了跟林寒远走飞的念。他们国，不行就再换下一个国家，他不信沈鹤行和迟的手能伸这么长……但他已经没有再反悔的资格了。

林寒语气淡淡，却是真真实实在迟语了一刀。

在手术室前林寒看了迟语一，两个人沉默无言。一步的距离，林寒只是静静站着，迟语的心脏砰砰直，藏在后的手不停拧着衣角。

他什么都没，但第一个利用的是他，受伤的也是他，现在被求着救沈鹤行的还是他。

“我什么都没。”

沈鹤行的坏了。

沈鹤行在求他。

血量不大但手术复杂，必须要林寒亲自坐镇，就算林寒不能手术，但只单纯的指导都能多一分希望。

先前林寒的异常忽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他早就应该发现才对，明明他们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

这个忽然把迟语刺激得不轻。

沈鹤行的受伤，信息素气味改变，甚至可能会彻底消失。

迟语还是喊来了林寒，实际上沈鹤行刚医院，林寒就收到了通知。赶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是俩人依偎着拥抱的场面，林寒愣了几秒，忽然生一悲凉。

“迟语……！”

他想逃走，或者说他不愿意面对林寒，好在手术室的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喊了他一声老师，他去。迟语偷偷松了气，但林寒没有上去，而是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发，脸上了些愧疚。

沈鹤行发一声微弱的悲鸣，像是死前最后的挣扎。

“小鱼，”林寒打断他，吐一气，“我的手……已经没法再手术了。”

迟语的心密密麻麻的疼，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鹤行，曾经不可攀的人，竟然如此狼狈。

“林医生，快救救他……”迟语的声音在抖。

但他很快就被病房里刺鼻的信息素呛得咳嗽起来。

他了这么多……他就快要成功了。

迟语的泪猝不及防的涌来了。

从里面清澈的泪来。

“没关系。”林寒这么说。

凭什么这么不公平？迟语在心里问自己，难在自己看来，也是只有会哭会闹的小孩才能得到关心和偏吗？

“抱歉。”看到迟语的惊愕与迷茫，林寒站起来，后退一步，“我会安排人过来，你们……在这等我。”

听到沈鹤行说，迟语渐渐冷静下来，他搀着沈鹤行，找回了理智：“……我带你去找林医生。”

沈鹤行捧着他的脸，低下，声音又哑又糙，混着破碎而急切的呼：“可不可以……说你我……”

“他在自残？”这个角度只有沈鹤行自己能到。

迟语被林寒这句话吓的一哆嗦，半晌才回过神，一一拽住对方的袖：“能不能、能不能救救他……”

“林……”

顾不得多想，林寒蹲下来，才发现沈鹤行已经了过去，后颈的被锐划开了个大的。这就是那气味的来源。

林寒沉默地望着他，缓缓将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