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你离开了我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吗？玉宁。”

顾玉宁呼有些紊，在即将踏这里的一瞬间，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刚才门外段容的模样，很光。

江野夕声音中哪有半喝醉的模样。

“你可以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吗？”

他们所有人都知，江野夕不会喜上顾玉宁，于是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一寸寸侵袭着顾玉宁的，让他冷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男人声音中没有咄咄人的压迫，反而平铺直叙。

这很恐怖，至少对于顾玉宁来说是的。

死寂般的安静。

垂落在侧的指尖不自觉地搐着，他每说一句，内心中就有一声音疯了一般地否认，“不是这样的”、“没有、没有不喜”、“不会喜上别人”。

“在结婚的时候，我答应过伯母不会和你离婚。”

顾玉宁站在床前，黑暗中，他看不清江野夕的面容，只是觉得这一刻房间中冷得吓人，微微发抖。

江野夕有些疑惑，“什么？”

“当然，如果你重新有了喜的人可以和我说，到时候我们再离婚。”哪怕这在江野夕心中是极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后面这几年因为嫁给了江野夕，于是一心围绕着他打转，原本连煮面可能都不会的人，也变得通厨艺了起来，但除了这些之外，顾玉宁什么都没有学会。

“你……”顾玉宁睫发颤，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喜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会是这副模样，“那你要怎么样呢？”

“……真、真的吗？”他转，声音发抖。

终于，男人给了答案。

江野夕坐起，了下前额，缓和着大脑中酒所带来的眩，发微微凌，他随手扯松脖间的领带，上的西装有些皱了，但依旧不减他本的魅力，江野夕接着：“伯父和伯母已经去世，除了我，玉宁，你别无依靠。”

“我觉得段容还不错。”

？”

“毕竟重新喜上一个人，也需要机会。”

“如果我喜上了另一个人，就能够和你离婚？”像是自一般，顾玉宁说。

安静。

“……”

顾玉宁不懂。

对于江野夕来说，顾玉宁只是个“玩”，或者说是被人寄养在他这里的一般的存在，只有找到自己的下一任“主人”，他才能够真正的放手。

走到卧室门。

他不明白江野夕的想法，明明他喜的人是宋初不是吗？为什么却装作一副不想和自己离婚的样？

一个活着的人，一个上没有任何锁链禁锢的人，却轻易的被人用语言囚禁在了这里，好像他的所有想法都不值一提般。

江野夕在黑暗中没有看到顾玉宁的影，于是理所当然的用语言肆无忌惮地凌迟着他的心脏，“如果未来我真的和宋初在一起了的话，我依旧会照约定养着你。”

顾玉宁眶通红，张了张，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来。

“……”

顾玉宁今年25岁了，前21年，他被家人保护的很好。长相致，笑，温温柔柔的，总是很安静，像个不知世事的小王，是校园里很多人的慕对象。

他清楚的知前这名嫁给自己的青年没有独自在这个社会中生存下去的能力，却在之前的那些时日中，恶意纵容着。

一如当初那般。

可他越是冷静，就越是让人到害怕。

他的咙里仿佛被人满了棉，甚至连一句轻声的否认都说不，像个提线木偶般，在江野夕说完后，拖着狼狈不堪的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