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顾玉宁显得异常无助，身上穿着楚亦不要的短袖，少年的骨架很小，皮肤褪去营养不良的蜡黄后，是一种正常的莹白。

很金贵。

导致用鞋尖轻轻碰他伶仃脚腕的楚亦像是调戏良家少年的金主一样，“喊不喊啊？”

楚大少爷在笑着，“啧。要是不喊的话，我可就走了啊，不过……要是你那位继父问起来的话，该怎么办呢？丑东西？”

他在逼迫着顾玉宁喊他“哥哥”。

只因楚亦突然想起来，从顾玉宁来到贺家开始，好像就没给他喊过一声“哥哥”，平常都是他先开口问他，顾玉宁才能小声闷着说上一句话。

“喊吗？”声音很轻。

站在原地的顾玉宁罕见的有些紧张，手心冒汗，而身后，导购也已经挑选好了衣服，正等待着他去试，声音因为紧张的原因有些软绵，嗓音有些颤，“哥……哥哥。”顾玉宁红着耳朵说道。

“……”

楚亦轻蹭着顾玉宁脚腕的鞋尖一顿，一股颤栗的酥麻顺着尾椎骨往大脑中流窜，他缓了大半分钟才堪堪反应过来，声音莫名发哑，“什么？”

像没有听清。

实则只是想确认、也是贪恋着顾玉宁的那一声“哥哥”。

“我……”顾玉宁纤长睫毛在眼下洒出一小片阴影，淡粉色的唇瓣抿了抿，张开口，微微抬了一点声音，颤着喊道，“哥……哥哥……”

手心冒汗。

少年站在原地，低着头，有些不适应。

至少顾玉宁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什么要这么的紧张。

只是、只是喊一声哥哥而已。

面前，楚亦大半个身体都因为顾玉宁的这一句话麻了起来，喉结滚动，开口，罕见没有说什么嘲讽顾玉宁的话，楚亦哑着嗓音道：“嗯。你……去试衣服吧。”

向来性格恶劣的楚大少爷莫名有些不自在。

顾玉宁：“好……”

楚亦并未回答，直到看着顾玉宁的背影消失在衣帽间里后，整个人才放松了些，耳后有些滚烫，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手中下意识捏着什么，“哥？”

“嗯？”贺晟烊仿佛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楚亦掌心微微冒汗，只觉得顾玉宁这个小破孩儿还挺乖的，却又害怕被人看出自己现在的不正常，找补着说道：“顾玉宁怎么那么胆小？我又不能吃了他，真是的，整天一副害怕我的样子。”

完全忘了自己第一天是怎么对待人家的。

贺晟烊“嗯”了一声，面上平静。

他熟知楚亦的每个心理活动，也知道自己弟弟现在正在紧张，甚至这些情绪里可能还夹杂着些心虚。

只是……楚亦心虚什么呢？

贺晟烊偏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