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应该替楚亦处理好这一切，并严严实实的用物质封住顾玉宁的嘴，不让他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不光彩的事情。

可偏偏他没有。

贺晟烊想起下午那件被自己像个变态一样拿走的内裤，是顾玉宁的，很小的一个，上面的水痕后来贺晟烊不自觉的比量过，应该是某个特殊部位。

闭了闭眼。

贺晟烊清空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思绪，转身，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纸巾往顾玉宁面前走去。

他很高，穿着黑色短袖，眉目冷漠又英俊，站在顾玉宁面前，不等少年往后退，贺晟烊就半跪了下来，脊背依旧笔挺，一手握住顾玉宁的腿，将他控制在原地，一手抽出纸巾，帮他擦干净上面的痕迹。

“别怕。”

贺晟烊低头道：“也别紧张，我……知道你跟楚亦发生了什么，很抱歉。”

“……”一时失声。

顾玉宁没有听清贺晟烊在说什么，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腿上被人握住的那一小片的炙热，直到良久，他才堪堪找回自己的意识，耳朵和脸“腾”的一下全部红了起来，就像只被人煮熟的大虾。

无措的想要低头，却看到了贺晟烊漆黑的头顶。

视线慌乱。

呼吸变缓。

顾玉宁手心冒出细密汗水，张了张口，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贺晟烊抬头，与顾玉宁对视后，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问道：“你……是双性人吗？”他嗓音清冷，问题直白得可怕，轻而易举把顾玉宁包裹了层层纸张的秘密戳开。

“我……”

“别紧张。”贺晟烊重新抽了一张纸巾，慢慢帮顾玉宁擦掉腿上的精液，“玉宁，我想问，你和楚亦发生关系的最开始，是谁先主动的？”

“……”

顾玉宁的大脑已经变成一团浆糊，无法思考也无法理解，他不明白，贺晟烊为什么要这么问。

得到了答案之后，又能够如何？

是想帮楚亦争取他的原谅，还是想告诫他不要再以身体去“勾引”楚亦？

在顾玉宁呆愣期间，贺晟烊再次抛出了他的问题，“应该是楚亦先主动的是吗？回答我。”

“是、是的……”少年的声音很小，带着些胆怯地回答。

如果不是贺晟烊此刻的表情异常平淡的话，或许顾玉宁声音中早已带上了哭腔，他不习惯被人这么逼问，除了楚亦之外，贺晟烊是第二个，也是第三个，更是第无数个。

就像是小时候，顾玉宁因为没有父母，所以被班上的同学天真又刺耳地问着。

“你真的是孤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