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一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少爷，理来说，完全不应该看上顾玉宁这名从镇上走来的呆愣少年，可偏偏，他就是喜上了。

楚亦好像还是之前那副混模样，可对于顾玉宁的态度却隐隐变了不少，像是害怕少年逃跑般死死握他的手腕，“你……”楚亦张开，却不知该说什么。

“那个时候因为父母离婚，原本说要带我一起走的母亲放弃了我，崩溃之下，我觉得我只有贺晟烊了，因为害怕自己会留不住自己的最后一个亲人，所以我迫使自己‘喜’上了他。”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不是对楚亦的存在一无所知。

但顾玉宁改不掉。

楚亦说：“我不喜贺晟烊。”

顾玉宁没有想到会在此时见到楚亦，明明三生现在应该还在上课的。

“丑东西，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跟我商量吧？”

“怎么，在贺家待久了，上还真养了少爷脾气？你也不看看你吗。”

他也觉得自己会喜上顾玉宁很荒谬。

学生放假一天。

顾玉宁边很多朋友闲暇时都会和他聊上一聊楚亦跟贺晟烊，说他们有多么的优秀，说他们会喜上什么样的人，也说对于他们的恋。

教室里，顾玉宁抬起，致又漂亮的眉直直看着面前的继兄，“……所以呢？”他冷静地说，“哥，你不是说过我不喜你吗？”

顾玉宁没有故意往楚亦心刀，他只是想有个人陪自己一块儿疼。

手腕被他拽住。

楚亦的解释很平静，平静到了一可怕的程度。

他也就是会喜上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哪怕楚亦最初只是想戏他，但对顾玉宁来说，那已经算得上是好了。

少年的这句话将楚亦重新拉到半年前的那段时间。

而此刻距离三星期还差四天的时间。

“但后来我才发现，那不是喜，只能说是我对于‘玩’的占有。”

“顾玉宁，我喜你。”

二3班。

顾玉宁没有声。

他就是“有病”。

顾玉宁坐在座位上整理着自己的书包，旁不少同学已经走了去，在将书本放好后，他站起，拎起书包，下意识想要离开，余光却看到了早早站在班级门的楚亦。

“顾玉宁？你躲着我什么？”

声音很轻。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会控制不了的、在心中重新冒对于楚亦的喜，像是有病一样。

路过后，顾玉宁微侧过躲避。

“……”

一阵沉默。

偌大的教室里，楚亦手心张得冒汗，恣意惯了的楚大少爷不会什么弯弯绕绕，喜就直白地说喜，嗓音沙哑，“我喜你。”

他僵的被楚亦拉到一个人走完的空教室里。

楚亦呼一重，险些在顾玉宁面前掉泪。

顾玉宁周围有不少喜楚亦和贺晟烊的同学。

他就是有鸟情结。

最终，顾玉宁受不了这窒息的氛围，抿着，呼了下，睛有些红，他平静问：“你找我什么？”

于是顾玉宁知了自己不。

每每提起这个话题，顾玉宁心中的沉闷就加重一层，他没有忘记楚亦那次警告他的话——“你只不过是一个玩意儿而已。”

楚亦还记得他跟顾玉宁的第一次见面，少年瘦得可怕，像只上没二两的猫，又怯又呆，令人不敢相信他的母亲会是姜微那个明又贪财的女人。

这可能是顾玉宁在楚亦面前永远改变不掉的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