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定定地望向黑暗中被窗帘遮掩的窗方向。

当晚，我独自躺在偏屋炕上辗转难眠。

“不行了不行了！”

二爷咧嘴哼笑了一声，仰喝完最后一：“我的命着呢，你别瞎心了。”

我特么看你像草卷。我暗中翻了个白，但还是了烟递给胡小五。

说完，他坐在炕边对我爷挫败：“老哥哥，我是抓不住那东西了，现在只能找你家堂的狐狸了！无论如何必须尽快除了那凶尸，再拖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这事关系到我的安危，我爷自然同意。我们三人随便糊了一早饭后，就再次请了仙家上。

“咕呱咕咕、咕咕、咕呱——”

‘爷爷’扭看我，缓缓。

我这边神调刚唱完，我爷就哆嗦了一下。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随后抬起望向我不急不缓：“这么早就叫我。”

我知二爷一直不喜我和我爷，也讨厌我家的胡仙。在他们士看来，正神不附，附非正神。所谓的胡仙就是行的狐狸罢了，本不了真神真仙之伍。所以但凡能亲力亲为的事，二爷都不让我们找狐狸帮忙。如今他主动开让我们找狐狸，说明事态真的很严重。

我将三清铃举起伸到窗帘边，试探地一摇。

声音仍在继续，真切地就像在室内响起。

二爷风尘仆仆地冲我家外屋了两大缸，对呆滞的我与爷爷嚷嚷：“那玩意儿可真不是人啊！比耗还能跑！仗着自己跑得快把我当傻小溜！”

我靠怎么又是胡小五？！我雷厉风行的胡七爷呢？！

胡小五接过烟，一扭看见墙角背对他的二爷，顿时‘嗯？’了一声，歪抚着自己的眉梢怪气：“呀～长，这么快又见面了？”

“！”

爷爷放下大勺，和我在偏屋枯坐了一夜。

胡小五似乎猜到我心中所想，呵呵一笑慢悠悠：“你家这个堂，七爷给我了。放心吧，不会差了你们的事。我要草卷。”

僵尸引到野外解决掉。

杜奉予于一九九六年八月十五日

——朋友带了不少榛给我，正好我看到一适合你的运动服，就一起打包寄回去了。这衣服料很不错，耐脏好洗，夏秋冬都可以穿。过几天就是七夕了，你和爷爷还好吗？有什么需要记得写信给我。

忽然，一阵类似蛙鸣、音调却低沉如蒙古呼麦的古怪声音从我脚下炕里侧的窗外传来。

“咕、咕呱咕、呱——”

“……”我看着爷爷脸上的神态，心说不会吧……

窗外猛然传来一阵脚步疾驰而去的声音。

从主屋传来噼里啪啦的拖鞋声。爷爷竟然没睡，听见铃声，直接举着大勺冲偏屋拉开灯。

“……”我缓缓坐起住窗帘的一角，想掀起来看看窗外是什么。可冥冥之中的预让我松开了窗帘，转而握住褥边的三清铃。

我一把抓住二爷的胳膊，厉声：“那你不早回来？！你知我多担心你吗？”

刚拂晓，忽然一声破锣嗓惊醒了沉浸在后悔与惧怕中的我。

我将杜奉予的信扔柜，把邮包里的榛掏来分成两袋。一袋收起来打算给二爷，另一袋则给我爷当零嘴。

二爷已经一周没面了。我现在真后悔当初没拦住他，僵尸要来找我就来好了，何必以犯险和对方单打独斗呢？再说，他一个七十岁的老了，再朗也不比当年，咋能和那青面獠牙的僵尸斗？

在惴惴不安的等待中，爷爷收到了杜奉予寄来的第二个邮包。

“老大！”

而我，从今往后除了晴天时的正午，其他时候一律不许家门，直到他杀了僵尸为止。说完，二爷带着几件我穿过的衣服，匆匆离开我家。

“五少爷？”我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我担心二爷的安危，又不敢私自门坏事，只得等第二天早上让我爷去二爷家瞄一。可一连七天，我爷几乎早中晚都去二爷家看一，除了发现二爷家的大公每两天少几只外，一直没看见二爷本人的影。

我白着脸放下三清铃，望着后的爷爷惊疑：“僵尸来了，二爷呢？”

杜奉予给我买的那衣服，是一雪白雪白的、外上带帽的运动服。我穿上试了试，大小正好。可担心上的朱砂咒脏了衣服，我最终还是把衣服脱了下来收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