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下那两页纸撕了个粉碎，扔灶坑里一把火烧了。

我一顿，看到开这段字的瞬间就知大事不妙。果然，接下来纸人表哥就将我从小到大的经历尽数代了个清楚，甚至还顺提了一嘴李老师去世我在被窝里哭了一宿的事，看得我面红耳赤。

雷达中的他笑着嘟囔了一句什么，随后就附向我凑来。

我连忙下炕，也扯着莫名其妙的纸人表弟门。

就在此时，纸人表哥趁杜奉予看演算本上的字时，忽然扭望向我的方向。

我涂完两页纸把铅笔一丢，开始从看纸人表哥写给杜奉予的话。

我写字很重，而且用东西节省，通常一张纸不用完两面是不会浪费新纸的。所以每次演算，都会在前一页和后一页纸上留下的压痕。

好你个臭不要脸的杜奉予！！！

半晌，我尴尬地起用手背嘴，红着脸丢下纸人表弟跑回屋。心你也是个不要脸的，你们长成杜奉予形状的东西都不要脸。

河在光下泛着金的鳞光，几丛芦苇随着微风频频低，一切好得如梦似幻。

我正想着等杜奉予过后跟我对峙时死不承认，却又瞧见纸人表哥的最后一段话。

我家挨着大河，穿过自家院里的一小片玉米地就能看到河面。尤其我家地势比河面七八米，视野十分开阔。我和纸人表弟蹲在玉米地边上，就能看到河边的一切。

我见此情景脑中的警钟立刻就响了。这小鬼鬼祟祟的想嘛？临死前最后疯狂一回？

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连忙往玉米地里躲，担心被杜奉予发现。

我去。我看都不好意思看的东西，他是怎么好意思写下来的？

我愣愣地看了他们几秒才猛然醒悟。

我不知纸人表哥到底想跟杜奉予说啥，能让他写着写着还翻面了。杜奉予等他写完，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我边的纸人表弟则默默望着河岸边的两个人，时不时向我投来别有意的目光。

我揪着发鼻都气歪了，咬牙切齿地瞪着那两页纸，后悔昨晚和纸人表哥下棋时没直接给丫灶坑里烧了。这混还真是临死前最后疯狂了一回，把我的脸也一起丢光了。

“…………”

我大怒，气急之下差从坡上下去。纸人表弟一把捞住我的腰，将我拖玉米地里摁倒，用那张棱角分明的纸脸俯视我。

——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一些没有我的意外现，或许你永远也不会知的事。因为我无法将那些陈年旧事说，尤其在你面前。

好在杜奉予一直沉浸在演算本的内容里，良久以后才合上本扭望向纸人表哥。二人对视半晌，杜奉予抬手垫起纸人表哥的下，在对方仰起的额上吻了几秒。

哈！以为把罪证撕了，我就没法知你俩背着我说什么甜悄悄话？好笑！

饭后，纸人表哥拽了拽杜奉予的衣服，带着演算本和圆珠笔就和杜奉予悄悄门往大河边去了。

我将演算本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发现本中间有一页被撕毁的痕迹。

“咋的？！”我佯装无事却难掩怨愤，翻了他一个大白就转跑掉。等众人都在院里活，没人留在偏屋的间隙。我偷偷回屋，掏被纸人表哥收起来的演算本翻看。

此时杜奉予和纸人表哥就坐在河岸边的岩石上。纸人表哥低在演算本上写着什么，杜奉予在旁边看本上的字。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至少有二十分钟。

我找铅笔，将被撕掉那页的上一页和下一页用铅笔斜着涂满。

个人吧你！都写了什么东西啊？！谁希望杜奉予知那些事了！？

此时被铅笔一涂，那两张纸上有压痕的位置便渐渐突显数个清晰的白字，让二人偷情的罪证无遁形。

纸人表弟也如此。桌上几个活人都默默扒着自己碗里的饭，对此异状谁也没敢吱声。

杜奉予回家时心情非常好。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不知是何用意。

没有……这页也没有……被撕了？

——你不用怀疑我的份，我确实是柯岚。我和你认识的那个柯岚的人生也别无二致。我内心是希望你知这些的，所以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但等过后你问起这些事时，他一定会死不承认，会编另一个看似真实的经历骗你。你不要和他争执，也不要笑他，他只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