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些胡思想即便是跟他朝夕相的夜昼也没有察觉，只有住在他识海中的青鸿悉了其中几近自毁的厌弃。

君月寒不知，也不敢赌。

大概人在中，即便是仙尊也会变得脆弱起来。

青鸿开始劝他的时候还跟开玩笑似的，很不正经，说到最后神慢慢变得郑重起来。说到底他和君月寒如今共分识海，一损俱损，他也不愿看着君月寒为了这些事折损了仙途：“吾辈修真之人，当诚于心诚于己，喜就是喜，不喜就是不喜，何必为了那些虚名去装模作样。白白的伤了自己，又伤了人心。”

所以才不肯放过他们，那些总是过界的暧昧，那些关怀备至的问候，那些亲手炼制的礼，一步步把所有人困住，直到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但是君月寒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远比他想象中更快。

每天醒来，君月寒都觉自己像是走在钢丝上，走错一分一厘都会坠落悬崖，他想停下来，却又被着往前走，但是每走一步就离渊更一步——他无路可退。

他抿着不声，心里不得不承认青鸿说的这些话大概是对的。

他是真的没有意识到边的人看他的神和情态吗？

他像只鸵鸟一样埋着摆烂，逃避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看着君月寒因为两个徒弟来救他这事变得焦虑脆弱起来，青鸿也说不自己是什么心态。他本来是不太喜君月寒这的，所以君月寒为着自己的风债担惊受怕日夜难安什么的他本该幸灾乐祸才对，但是他看着君月寒纠结来纠结去整个人都开始惶惶不安又有于心不忍。

也许只是假装不知。

他只是想让那一天到来的晚一，再晚一。

青鸿早便说过了，只是他不肯承认。

君月寒试图拖延那一天的到来，他刻意压制了灵力，又倒掉了补充灵力的安胎药，可是无论他怎么，肚里的崽还是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君月寒知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等到孩生下来的那一天，他终究得决定。

夜昼将他囚禁在隐宗，换以前的君月寒肯定要跟夜昼闹个天翻地覆，但是现在他却觉得松了一气，好像他被关在这里就可以不用想太多，只要他不去想，那些极端的猜测就不会发生。

边的人都把你放在心上，各个捧着你哄着你，皆是自真心，将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任谁都会为之动容，为之喜。

只要他不知，他就可以用好兄弟的份欺骗他人麻醉自己，划一条三八线不许任何人越界，端着仙尊不谙世事岭之的人设让这些人对那些情意保持缄默。

他敬仰着的信赖着的师兄，永远包容着他的师兄，知了所有的一切之后，是会选择继续包容他，还是因此对他彻底失望？

君月寒想，他真是个又绿茶又白莲的主角，贪心到连他自己都嫌弃。

君月寒还是第一次听到青鸿说这么有哲理的话，又是情真意切，又是敦敦善诱的，他想科打诨几句都显得他不正经，难得的被青鸿怼的哑无言。

他其实是暗暗享受着那些关怀和慕的。

青鸿暗暗叹了气，罢了，就当日行一善好了：“你堂堂一宗之主，三第一人。多睡了几个男人，怀了个不知生父是谁的崽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这么折磨自己？你若是喜，就都收了，反正他们既打不过你，又杀不了对方。你若是实在不喜，就把他们都宰了刚好图个清静。反正上清宗独大，三宗四尊早就名存实亡，你才是这三默认的共主，即便是没有他们你也能辖制三，又何必担忧什么天下苍生，人世太平。君月寒，你这样纠结，到底是为了天下苍生，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想的越多，心里就越害怕。

他就是心不诚，明明这个也喜，那个也心动，却非要装一副被迫的模样。他明明每个都想要，却说什么自己是钢铁直男，不求情只求大。

有情才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