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继续说：“文生，我能受到在你画里所呈现的，那不安定的状态，你的线条始终是动的，上也是，这使得每次当我看这幅画的时候，都会有不一样的觉。

──不论如何，至少，他告诉了我，他为什么会喜我的向日葵。

“……是吗？”文生不知当如何评论自己的作品，竟然能引来保罗一通直抒臆。

‘这个人会是我的知音，他懂得欣赏我。没想到梦想成真的日这么快！’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想买我的画……

“这幅向日葵真是惊为天人，我喜得不得了，每天都来看一遍，一天没看到就觉得难受极了，好像整个人都没什么活力。”

‘这位保罗先生，难不就是我期盼已久的“知音人”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如果你的弟弟也同意的话，请务必来我家里一趟，挑一幅我的画作，让我与你换这一幅〈向日葵〉，我相信我会和这瓶成为很好的朋友，可以的话，我要把它挂在画室，让它在没有太的日也照亮我。”

被保罗住肩膀的一瞬间，竟让文生觉全都通了电似的，一阵酥麻。

保罗就像是能猜到文生在想什么似的，竟主动提议：“文生，虽然我无长，却有几幅画还在寓所里，没有卖去。

‘如果他这么喜的话，我情愿和他直接换画作……不，就是直接送他都可以！

“这位是保罗．更。我与他之间，有很多事业上的往来，老板也很喜采购他的画。”西奥向哥哥介绍：“我认为他是一位大画家，就跟你一样，时候还没到，但终究能起飞翱翔的！”

“每当我细看画里凹凸不平的细节，腹里的血都要跟着动起来。

画卖去，我才有钱来买这幅〈向日葵〉了！”

尽这和文生原本的构想不一样。

文生差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他迟疑地说：“可是我的画很拙劣，我知我还不够用心，我不是学院的人，我没有底，我怕我不……”

保罗滔滔不绝地说，尽他与文生是初识，可是他一都不怕生。

“……真的？”文生却完全没听见西奥的劝阻。

西奥闻言，立刻说：“保罗，这一幅库了，铁定是不能这样私相授受的。你如果还想要与哥哥换别的画，可以来我的家，我家里还有好几幅，你能挑一幅喜的，只是不能这一幅……”

‘他在看我的画？还是碰巧站在我的画前？

相反地，文生这，却非常没有底气。

──我本来所预想的，是向日葵的逐日，一如凡人们仰望着太神阿波罗般……但是，就在我的前，我的太神阿波罗，业已下凡了。

保罗完全没发现文生的异样，只继续说：“它们盛开的姿态很烈，就像是半个人似的，狂野又有活力。”

当保罗在述说那幅画的好时，他始终笑着。

他很好奇地猜想着：‘对于保罗而言，这是在称赞我吗？对于一个画家而言，被说是“疯”，这算是一值得自豪的夸奖吗？’

“……我是天才，还是疯？你觉得呢？我……不知。”文生木讷。

除了名字以外，西奥的话，文生真是什么都没听心，他的心，只是兀自砰砰地着，‘保罗在欣赏我的〈向日葵〉……我最喜的一张〈向日葵〉！’

“怎么会？”保罗立刻上前，住形容委顿的文生的两肩，说：“你为何要看不起自己呢？你是不相信我保罗．更的光吗？”

他以为自己应该会先成名，他的画会被价竞拍，会有艺术评论家在报纸上为他写画评；可是他却在今天，在西奥的画廊里，认识了保罗。

当他笑的时候，在文生的里，他的样态也像是“向日葵”了，这令文生沉醉。

文生不可置信地自问，他想了好多，可是一句话都没说来，在外人里，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正在发呆的自闭症。

然而保罗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喜画画的人有不少都是怪人，他自己也不例外。

“我还没有见过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天哪！画这幅画的人，若不是个天才，就绝对是个疯。’我问你，你觉得我看人的光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