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端坐正位看着书，左右两旁是坐得东倒西歪的刘耀和刘错。

“坐直了。”

刘耀和刘错立马挺直了腰杆，还以为是杜明礼那老小子来了。

刘耀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了眼对面的刘错。

那孩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却还在硬撑着。

刘耀很是欣慰，但也很心疼，

“祁寒，祁寒？”

刘错猛然惊醒，

“啊？大、大师兄……”

1

“祁寒，发奋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刘耀关切地说。

刘错打着哈欠走到窗户边，外面寂静无人，白花花的月光洒在地上，像是堆起了雪。

这么晚了，他应该走了吧……

刘错想着，便松了口气，伸着懒腰向大师兄撒娇道，

“我好困啊～大师兄，我明天再发奋吧……”

刘耀被懒猫似的小师弟逗笑，将桌上的糕点扔了一个给他，

“谁逼你在这儿熬了？看看你那么矮，再不多睡会儿可真就长不高喽！”

刘错吃着糕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收拾着东西正要走，便见一个人影进了隔间来，不声不响地站在了刘错身后。

刘错不禁打了个寒颤，便听见杜衡看着自己身后唤了一声，

1

“兄长。”

刘错木讷地回过头，见杜若正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嘴里叼着的糕点被吓掉，刘错连忙跨过书案躲到了刘耀身后。

他这么大的动静惹得刘耀和杜衡不明所以，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刘错，又看了看杜若，实在不明白这两人演的哪一出。

刘错一见杜若便像老鼠见了猫，而杜若一见刘错，便像见了仇人。

刘耀不解地挠了挠头，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

“嘿嘿嘿，咱们四个能凑一桌麻将了！”

可惜其他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做声，杜衡看着杜若，杜若看着刘错，刘错看着地面。

场面一时冷得像冰，仿佛空气都快凝出水来。

连刘耀这个暖场王都觉得尴尬了，

1

“内个…老高你怎么来了？”

杜若终于收回了眼神，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刘错桌上，淡淡开口，

“我巡山回来见藏书阁这么晚了还亮着灯，便上来看看，是谁这么用功……”

杜若的目光扫了刘错一眼，又看向了他写的功课。

字迹潦草如狗爬，答案错得惨不忍睹。

杜若不禁皱起了眉。

刘错轻轻拉了拉刘耀的袖子，低声说道，

“大师兄，我先走了……”

刘耀点了头，嘱咐道：“那你一个人路上小心。”

“好”

1

刘错慌不择路地跑走，差点要从窗户出去了，刘耀嘲笑说：“门在你桌子后面啊！”

刘错羞得红了脸，别扭的在杜若身后绕了一大圈，最后推开门拔腿就跑，连功课都忘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