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觉得心烦，便一把扯了胡兜里，等再想起来时，衣服都换了好几了。

杜衡将纸片夹回《世说新语》中，想了想，又拿了来，拖着病将书又看了一遍。

杜若喂杜衡吃了颗药，杜衡却死死抓着他的手，非要他说个明白。

这风寒好医，心结却难治。

两人了那么久，刘耀倒是天天能受到灵契在勒着自己，杜衡却一次都没有会过。还以为是传言不可相信，却不知是人的缘故。

杜衡衣衫单薄，上积雪，终究是病了。

杜若无奈地叹了气，将他凌的发带理顺，

他知杜衡看书，更惜书，所以在一众崭新规整的书籍中看到这么一本，杜若才觉得奇怪。

杜若放下心来，要走时瞅见书架上放着一本翻烂了的书。

杜若找寻一通，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支幸存的笔，他在纸上写下药方，留给杜衡自己会，他便帮杜衡收拾起屋来。

“兄长你瞧，情如烈火，离之凄冷，之灼烧。”

一张书签从中掉落，杜若捡起来一看，是众派学时的考试榜单。而被杜衡截下来单独保存的这一块正好写着刘耀的表字。

杜衡静静地看着他，睛里没有丝毫波动。

杜衡失魂落魄地说：“师傅因洛纸贵责骂过他，我想跟他歉。”

杜衡看杜若的为难，便主动收回了手说：“不必劳烦兄长，我抓两幅药吃下去便好了。”

杜若将纸片还给杜衡，似有意地拍了拍他的肩。

杜衡：“……”

杜衡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通了，对杜若了。

此书并不好看，却是刘耀送给杜衡的，即便是赠品，不值钱，但杜衡视若珍宝。每次翻开它，看着书签上“刘世遗”那三个字，杜衡仿佛能通过它们看到刘耀。

不用问杜若也知他说的是谁，只是两人天各一方，有些事情便无可奈何了。

杜衡看着药方，木讷地喃喃自语：“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蛹一钱，以隔年之雪煎服……”

杜衡蘸了正在燃烧的墨，提着正在燃烧的笔，在昂贵的洛纸上写了一个字，

一晃数月过去，开了，绝尘派的学开始了。

“情”字燃起烈火，将宣纸烧得千疮百孔，最后化为冷冰冰的灰烬，但是一摸，它还是会手。

杜若来为他治病，一推开门，见杜衡在窗边写字。

杜若笑说：“医者难自医，渡人难渡己。我这里倒有一药可医世人相思之苦……”

杜衡的眸动了动，随即一阵剧烈的咳嗽，吓得杜若连忙帮他运气稳固。

“便是，相思无解……”

正与朋友耍得满大汗的刘耀忽然觉左手腕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勒着自己，摸到是杜衡给的灵契，还以为是自己变胖了，绳不合适了，便将绳扯松了些。但没多久，竟又勒住了，就好像有人用力握住自己的手腕一样。

“无趣。”杜衡说着，将书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过了离别时，相思即可解。”

走近看了，杜若愣住。

杜若连忙法灭了火，从杜衡手中抢过已经快烧到手的笔扔废纸篓。这才发现，那里面横七竖八，已经堆满了报废的笔和宣纸。

情。

“病了便好生休息，这字何时不能写？”

“为兄本以为你要写个【悟】字，没想到最后一笔，还是困在了【情】里。你的【情】确实贵，一个字，三百两。”

“《世说新语》？这书有何趣味之？”

“我好想你。”

除了风寒，便是心有郁结。

杜若将砚台泡冰中，可惜已经被烧得化了大半，再无用。

见杜衡依旧神郁不说话，杜若便住了，专心给他诊脉。

仿佛是世界另一角的南诏却依旧光明媚，人人都穿着日的衣，到绿树成荫，繁似锦。

很久很久以后，刘耀才知，那是千里之外的杜衡在想自己。灵契通灵，着此的两人无论相隔多远，若是一方有烈的情绪，另一方都能受到。

“思淼，你可知自己在什么？你想把房烧了？还是嫌自己太富有？”

取下来看了，那书比看上去还要破，像是被来来回回翻阅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