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门派的？”

陆长风一愣，才反应过来是在问他。

是他的徒弟。

陆长风几乎瞬间就认出来。

高台之上，于万人前的陈越身边，站的就是这人。

陆长风脚受了伤，站不起来，他垂下眸掩盖情绪，“我我是……我是华物派……”

盛见雪冷哼一声，“华物派没有资格进入幻境，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长风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揭露，当下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我……我……”

“好了。”陈越蹲下，打断这场对峙，“我送你回去，想要提高经验也要有足够本事，下次小心一点。”

他是那么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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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脸上涨红，比之先前被发现还要羞愧。

陈越朝空中无形画上道符。

一道灿金色符咒穿入陆长风身上，以他为中心形成术法圆圈。

“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随着术法启动，他的身子也逐渐消散，陆长风有些急，指尖摁出红痕，他心一横，什么也不顾了大声喊道。

青白衣角飘荡于风中，尾端隐隐看出莫名污黑，他执把剑，背过身子，仿佛就站在众生间。

陈越侧首，微微扬唇，“或许。”

“所以师尊要收他为徒？”

盛见雪一直默不作声，直到好半会才开口，“我是要有师弟了吗？”

陈越觉得莫名其妙，先不说他怎么会收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就是说难道他救一个人就收一个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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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见雪却把他的不作声当做肯定，“果然如此。”

“不是。”陈越皱起眉解释，“我只会有你一个徒弟。”

盛见雪罕见没回答。

他盯着衣角处的污黑，怎么看怎么碍眼。

看啊……他的师尊自诩救世主，却连自己徒弟也救不了。

“碰！”

陈越长剑一挥，月光似剑影浮现。

熟悉藤蔓圈圈卷住脚踝，有什么记忆在脑中即将被唤醒，可没等记忆复苏，藤蔓倏地将他包裹。

“不啊啊——”

他看不见盛见雪了，“见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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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最后叫了声，嘴里的位置迅速被藤蔓侵占。

有人停在他面前，“这就是逐剑山的明德仙尊？”

是谁？

陈越全身被藤蔓包裹，什么也看不见，双手双脚同样被束缚，和昨日相似的经历重复，若是还有记忆，他一定能发现不对。

可惜的是，他失去了最重要的那段记忆。